專欄特稿

讀者有話要說 錯誤的理由買錯誤的壽險 / 作者:張一程

最近有華文週刊的 <退休計劃還是人壽保險?> 一文談到“林媽媽要25歲的兒子每年拿出 $5,000買IRA或IUL,哪個好?” 文中的一些分析值得商榷。
首先,IUL(Index Universal Life )近年來很受歡迎,不是因為它“增值有潛力,下跌時有保障”。實情是IUL是保險歷史上欺騙性最嚴重的壽險產品,保險公司和推銷者可以合法地吹噓每年可以不停地賺大錢來引誘參加這種最不可靠的人壽保險,請留意:“每年,可以,不停地,賺,大錢!”這機率大概與中“五合彩”差不多。保險業有良知的精算師說IUL展示表(Illustration)所打出的誘人的魔力般的數字在精算學上是不可能的(Actuarially impossible ).
其實IUL的增值潛力是有限的,因為一來保險公司將一部份資金通過期權之類的手段去賭,不是每次每年都可以賺贏﹔二來即使賭贏,保險公司可以將分給客戶的利息的上限(CAP)壓低到衹有3%甚至更低,所以希望賺錢而參加IUL的人遲早會大失所望。
其實,“下跌時有保障”也是大錯特錯的。在股市下跌時IUL也是沒保障的。當股市下跌時,保險公司表面上沒讓客戶虧錢,甚至還可能有1%的利息,但推銷者往往根本不告訴客戶,或衹輕描淡寫一筆帶過,保險公司仍要從保單戶口扣除管理和死亡賠償開銷分攤等費用,所以股市下跌時仍會虧蝕。保險公司不會印鈔票賠給客戶,稍後年紀大了,死亡率大幅度上昇,客戶保單內的資金並沒有如推銷者所吹噓的那樣賺了很多錢,就很容易被急劇上昇的開銷扣光,戶口被掏空,保單隨之而失效。所以幾乎所有的IUL 保單衹保證20年有效,不能保終生,但絕大多數參加者不知情,或雖知道但給推銷者哄說就糊裡糊塗給打發了。
去年9月紐約州府有關的監管部門啟動對IUL的調查,很明顯,一定是接到大宗投訴。調查結果如何,目前仍未有下文,也可能不了了之。監管部門不一定會實際地保護公眾,敷衍一下就過去了(要不然,怎會發生上次的次貸海嘯和金融風暴?!)。各州監管部門要照顧一些保險公司和推銷者要吃飯,定下很高的可以合法吹噓的回報率限額,就如環保法例將標準訂得很低,讓不斷冒黑煙的工廠仍可運轉那樣。
我覺得林媽媽的兒子應參加人壽保險,但絕對不是IUL。他遲早要成立家庭,會購買房子,有貸款,所以宜盡早有人壽保險。他目前仍是單身(要不然老婆作主,不用老媽囉嗦了)。受到父母那麼多年花那麼多金錢和心血的護養,也該有些人壽,可以將受益人寫給父母,結婚生子後再寫給妻兒。
巴菲特提議普通人參加指數基金作長線投資,但不等於他也提議參加指數壽險,原因很簡單,指數基金不必扣除保險開銷,再差也不會泡湯,而且可以等到股市高漲時才脫手兌現﹔但無論股市昇、跌,指數壽險都要扣保險開銷,而且因年老而急劇上昇,那時可能會要錢沒錢(保單內資金已經被扣光),要命沒命(資金扣光,保險失效了)。猶如買一塊地皮,放著讓它長草,待時機合適時高價才將它賣掉﹔但買地皮開荒種作物,日後仍需有不斷的投入人力物力,還要老天爺開恩合作,很可能到頭來顆粒沒收,全部投資泡湯。

(本文內容和觀點與任何保險公司和報社無關,文責作者自負。 張一程 312-808-1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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