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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文化中國海外華人藝術家回國參訪團」紀實

文:陳海韶

(續上期)十月十三日星期二,早上六時四十五分,(這是領隊王彬彬所規定的時間)到摘星閣食早餐,一小時後上車前莫高窋參觀。莫高窋這一個世界聞名的藝術寶庫,敦煌是絲綢之路之上的咽喉重鎮,絲綢之路從長安起沿渭水西行,經河西至敦煌,然後分南北兩道,南道由敦煌西南行出陽關,沿南山北麓出蔥領,北道由敦煌西北行出玉門關,穿白龍堆出沿北山南麓到疏勒與南道滙合出蔥領,無論是南道或北道,敦煌是必經之地。因此史書將敦煌稱為「絲綢咽喉」。敦煌處於重要之地理位置,使敦煌成為中原通往西域和西域入中原的門戶。由於敦煌位於交通要道,來任商侶都在此進行補給,迎來送往使敦煌成為十分繁榮,商店林立,物質豐富。
敦煌又叫「千佛洞」,位於甘肅省的最西端,敦煌是宏大和輝煌的意思。在歷史上自西漢元鼎六年(西元前111年)漢武帝建立敦煌郡以後,敦煌成為絲綢之路的樞紐。由魏晉到宋初的漫長歷史,敦煌是歷朝歷代的政治,經濟,軍事,文化的重鎮。許多歷史事件和著名人物在此出現,比如張騫通西域,武帝得天馬,貳師將軍代大宛,草聖張芝墨池,李高建立西涼國,張議潮創歸義軍政權,竺法護澤經,斯坦因盜寶,張大千臨摹,常書鴻的保護等等。莫高窋遺存是世界上保存得最好最完整的,也是歷史最長久,數量最多的佛教藝術寶庫。
十月十三日上午十時我們一行扺達莫高窟,車停處去過一座又長又寬的石橋,橋下是已乾涸的河床,此河原有天山流下來的雪水,形成一道洪流。此洪流由崑崙高原經三峗南麓直奔東北,經久沖刷,在戈壁灘中形成一條廣濶的河床。走過長橋即到了莫高窟廣場。莫高窟南北走向向1700米長,40餘米高的崖壁上,以九層樓廣場為中心,已有一千六百年的歷史,經歷了北魏,西魏,北周,隨唐,五代,北宋,西夏,元等十幾個朝代,現存洞窟492個(不包括北區),壁畫45000平方米,彩塑2400多具,1900年發現的藏經洞,有五至十一世紀的古寫本約五萬件。敦煌文物是人類寶貴遺產,具有難以估量的學術價值。
莫高窟是於東晉太和元年僧樂尊開始掏窟造像,歷經隋唐以至元代,洞窟的壁畫,高大的有數丈,這些畫家在天花板上作畫,手無依靠,懸空而作,而且照明不好,但無論用筆或設色均無一筆懈怠之處,在靠近地的地方,離地僅有二尺高卻畫上尺或八寸高的人物,且畫的是一個大故事,這麼小的人物就算放在桌上畫都會感到辛苦,而古人竟能側臥在地上躺著畫,這樣比仰望著畫還難。古人的功力和忍耐力還有摯誠的態度真令人驚嘆和欽佩。原來的壁畫有數層,情況可能是前人所作,後人覆蓋之,即如唐人作的畫,宋人覆蓋之,宋人作的畫,後來元人又覆蓋。
產生這種情況可能是有些畫歷經久遠退色,後來的人在上麵糊上一層石灰再畫一幅畫,在所有的壁畫上來說,宋元的壁畫較沒有價值,因為宋元以後的好畫家被卷軸畫所吸引,不再畫壁畫,六朝隋唐的壁畫,則多出自一流畫家之手,較為珍貴。壁畫主要以佛教為題材,但也有古代神話,歷代帝王像和佛像等,還有泥塑彫刻,反映了我國古代從四世紀到十四世紀的社會生活及歷代造型藝術的發展情況。導遊以射燈照明選擇性向我們解說各處壁畫,由於氣候乾燥,壁畫雖歷經數百年而無損,色彩依然艷麗瑰麗堂皇。
在492 個洞窟中(另一統計為735個)為了保護這豐富珍貴文物,沒有一次性的全部開放,可能在此以前我已看過很多與敦煌有關的文字資料和圖片,所以這次並未引起我太大的感觸,不過看到這些寶物,還是慨嘆古人的偉大啊!莫高窟全年開放,每天可接待6000人參觀,新中國開發絲之路,保護文物,對莫高窟進到大規模有計劃地修建,極大地改變了原的面貌,但遊人如此之多會否對壁畫的保護有影響。
事實上敦煌壁畫置身荒漠之中,西陲地帶無人涉足,但歷史上受損於人者有三次,第一次是新疆回人白彥筅之亂,侵入敦煌莫高窟對壁畫作了破壞。第二次於民國之初,白件俄百餘人在國內被放逐在此,地方政府無處安置他們,就讓他棲居於莫高窟,白俄人舉炊挖坑,煙薰壁畫,摧殘不少。第三次當地人每年四月初八在千佛洞舉行廟會。
敦煌市空城而出,群集洞中燒香,支爐生火烤羊做麵,人馬住宿,久而久之對壁畫甚有損傷。更有甚者,一九二四年美國人華爾納用化學方法,以樹膠布黏取壁畫二十方,另有已塗了藥水而未黏走的也有十幾處。一九四一年畫家張大千(當時四十三歲)遠涉荒漠,在莫高窟停居兩年六個月,那時洞與洞之間路徑崩潰,許多洞窟堆積砂土,張大夭修路開道,確實給後來者帶來許多方便,也為敦煌藝術讓世人知曉,作出重大的貢獻。爾後畫家常晝鴻率領全家長駐敦煌並成敦煌研究所,數十年的守護和研究,創下了不朽的功勳。
近代我國的學術史上有兩項極為重大的發現,對我們的學術思想影響極大,其一是殷墟的甲骨,其二是敦煌的經卷和繪畫。兩者都是在清光緒二十五年被發現。此後成為學者研究的對象。而敦煌的藝術更成為一種「敦煌學」。
敦煌的壁畫是中華民族的瑰寶,集東方中古美術的大成,敦煌現有研究博物館群,如藏經洞陳列館,石窟文物保護研究陳列中心,莫高窟美術館,敦煌研究院院史陳列館及名畫家常書鴻敦煌研究所故居,因時間關我們未能一一參觀。
這次參觀是人生一次非常重要而獨特的經歷,雖然路趕得很急,梯級高而斜,腰腿痛,兩腳雖極力追趕,但覺得似逆水行舟,難以前進,看看前面的團友,他們舉重若輕,輕鬆舉步,而能將我與他們的距離越拉越遠,焦急無用,惟有拼老命追趕上去,喘著牛氣,汗濕內衣,終能與大家聚集在一起。
洞窟前面種植了很多高天而十分美觀的胡楊樹,能遮蔭很清涼,但也因此遮去了部份陽光,這對洞窟內的幹濕度有無影響呢?我帶了畫夾打算畫莫高窟,誰知全無時間,除了集體匆匆忙忙站在九層樓正面照了個相之外,連個人照一幅相都無時間,真有點可惜,錯過這一機會,而後上車開往蘭州,入住蘭州飛天大酒店2214號房。
十月十四日星期二,早七時半起床,早餐後開車前往甘肅省人民政府外辦處,在那裡舉行一個「絲綢之路經濟帶」主題文化講座。十時四十五分回飛天大酒店午餐並休息,二時三十分大家到二樓大堂圍坐一個大方圈一起自我介紹並作文化交流,蘭州的藝術家表演了舞蹈,書畫也參與書畫示範,大家合作畫,我叻畫了蝦,鷹等作品,老宮,陳建宗,張偉他們寫了很多書法,老宮最勤,樂而忘倦,大概寫了三四十幅字吧,幾乎人人有份,也給我寫了一幀四尺大的篆字壽字,祝我長命百歲雲。我欣然接受了。下午參觀博物館。
十月十四日星期三,八點食早餐八時半出發前往嘉峪關(天下第一關)。停車處,步行一段陡長的石板路,我們先參觀嘉峪關長城博物館,館內陳列許出土文物,來到關前大家爭取時間拍照,嘉峪關的關隘不但高聳雄偉而且覆蓋面非常廣濶,登上城樓北望廣濶無垠的荒漠,嘉峪關建築於明朝,至今已有數百年的歷史了,走出關外,那裡有很多駱駝,牠們是讓人租騎的,我們有不少團友騎上駝背已遠去,我那會放過這個機會,結果騎上駝背走了不到三十尺,我就回頭了,不知道為什麼,騎在駝背上或馬背上總是覺的坐不穩,似乎隨時會摔下來的感覺,真窩囊!
在城樓上碰到六七位由廣州一家公司送來旅遊的女孩子們,嘻嘻哈哈的,竟然提出要與我來個合照,他鄉遇故知,大家高高興興的合影了。中午十二時午餐,下午三時坐飛機飛蘭州,六時抵達蘭州市,蘭州久已聞名,今日之蘭州高樓林立,商業繁榮,人口眾多,酒店豪華,想像之外。午飯在清真飯店進食,飯中團友方志偉展示了他祖父在抗戰期間捐獻一架飛機,今年是抗戰勝利七十週年紀念,國家頒贈一枚獎章給他家族,大家高興的輪流戴上拍照留念。當天是方志偉的生日,我送了一包糖果給他,晚餐時切蛋糕,唱生日歌慶祝他生日快樂,又唱又笑,老蜜最會講話,大家非常高興。

十月十七日星期六早起覺得不大舒服有點感冒,早餐後決定不跟大家去青海湖參觀,整天在房間看書看電視休息,中午十二時下樓到賓館的西餐廳食了一餐法國鵝肝及羅宋湯,感覺湯完全不是這一回事,口感形狀味道差遠了。下午七時妻回來給我帶回飯菜有不少火鴨,她說青海湖很大很美,有石刻「世界最美的湖」,但車停後要走很多路才到湖邊,為了觀賞各處又要繞湖行,好角度然後拍照,總之一整天就是去一個清海湖,所以妻子回後對我說,你沒有去是對的,又免得吹風受寒,他們一班團友們影了許多好照片。
十月十八日星期日,早餐後車往黃南州同仁縣參觀考察熱貢「龍樹畫苑」,畫苑入口處已被那雄偉宏大的瑰麗的建築所震撼,當地領導給我們獻上金黃色的哈達,畫苑內金 sjg輝煌,精美極緻,到處掛滿了無以倫比的熱貢繪畫,唐卡及至走進同仁縣龍樹畫苑傳習中心唐卡繪畫室,在那裡一班青少年,男女生在地上,懸手以非常幼細毛筆著色在描繪唐卡,細看一下發覺他們所畫之線條之幼細,著色之均勻,真難以相信,令人欽佩,看他們沉靜專心混不知人間世事似的,只有靜心才能做到如此。
轉到另一房間,看到許多罐罐,裝著不同顏色,大多是礦物質艷麗非常,同時展一些製作顏色的工具和過程,怪不得唐卡可以歷經一千數百年,其顏色不變。然後轉往另一座畫苑,此畫苑陳唐卡畫娘本大師的傑作,整作建築都是他設計的,極為精緻美觀,苑內的繪畫及面具作品真是世界的寶庫,晚間入住熱貢賓館。
十月十八日星期日早上七時起床食早餐後,我們離開在此住了兩晚的賓館,車所經之處一片金秋,大概高原也有春夏秋冬四季之分吧,公路穿插在高山之間,不少地方防滑坡工程做得很好,如今的絲綢之路太現代化了,車經過一個叫做牙午朵的地方,這裡是黃河上游,水很清,車內一片春意,歌聲,說笑聲不斷,四時座談交流,晚七時觀看民族歌舞表演。
十月十九日星期一早餐後七時半離開熱貢賓館,向青海省省會出發,一路行車,車外全是石質高山,夾道有藏族民居,高速公路修得非常好,有世界水準平直美觀,車行兩小時抵達孟達遊天地,此地崇山俊嶺,樹木茂盛。車停在一廣場然後上山,所謂上山,所謂天池,池是在三千多米高,近一萬尺處,不是天池是什麼,上山是登上二萬級木梯,費兩小時步行方到目的地。你也可以坐騾馬有人牽你上去,大家一窩蜂而上,我夫婦倆望梯興嘆,我柱著杖,步步急喘,妻也艱難舉步,數位團友當初還陪著我們,他們輕鬆愉快地一邊說笑,一邊拾級而上,大約上了兩千級梯後,此處有一棵千年巨木,此胡楊木有數人合抱樹幹,枝葉繁密,我們在樹前照了不少相,休息了一會還是以失敗告終下去也,最終沒有修成正果。惟有走下來在山腳下,坐待勝利者們歸來。幾個小時之後,下午四時許團友們嘻嘻哈哈地回來了,一個也不少,有的人是騎騾馬上去的,來回要100元,附近有幾隻乳牛,閑散的到處遊盪,找垃圾食,此時遊人散了,旅遊巴士也開走了,那些出租的騾馬居然排成一行,不需人帶領自行回家。
下午四時十五分車抵西寧,入住布哈拉飯店,門前的門衛竟然穿著燕尾服,我們前天曾住過此酒店,是青海省循化縣積石鎮。
十月二十日星期二,這一天是女兒麗安,孫女晞敏的生日,更巧的是領導蔡勇處長也是同一天生日,團友都是藝術家,最會搞晚會這玩意,當日有人已畫備一張大賀卡,全體簽名,又買了一個多層蛋糕和許多各色氣球,酒更不在話下,這些都是晚餐時開生日會用的,只有蔡處長不知,大概我們的團長彫刻家奚軍出力最多。
早六時半早餐後前往參觀黃河石藝展銷館,不少團友尤其是女性,買了不少小禮物,回去送人,然後一行人前班禪十世故居參觀,車停處早已有喇嘛等一些人站在門前入口處,送上我們白哈遠,踏進聖門,有一位藏婦和一位小女孩在地上跪拜,其至誠無可置疑,及至入內參觀,所謂班禪大師的居所,所見是黑暗狹小,牆上掛了一幅他的照片,穿房過廊一點華美也不見,反而外面的建築還可看到一點裝飾藝術,一行人登樓上屋頂,可以看見後山景緻有不少樹木和房屋。
車往前駛,路上遇到一群羊,大概有數百隻,撓讓了許久我們的車才通過,終於抵達撒拉鄉三蘭巴海村參觀駱駝寺,入得園來,所有建築很古舊,有一池,池上有一石駱駝,據傳說此白駱駝發現此泉,後來駱駝變為化石,跪在泉邊(此白駱駝是後人所彫刻的),遠望有兩座非常尖高的回教白塔,園人有亭,亭內有四五個回教老人坐在那裡談天,我走過時有一老者豎起姆指,拉拉自己的鬍子笑問我多大年紀了,我告訴他我今年七十三歲了,他說自己六十五歲,我有點覺得詑異,自己這麼老了,而他竟是年歲不大。
車開三小時回到西寧,當晚六時我們到禦膳苑晚餐,晚餐非常熱閙給蔡處長開了一個生日的派對,一醉而歸。
十月廿一日星期三早餐後,旅遊車開往土族族原地參觀,這是一片土族文化生活的廣濶地方,有很多深具特色的建築,入口處有土族姑娘獻上三杯酒,少數人能唱,大多數人可用無名指沾酒向左上一彈,再沾酒向右下一彈,再沾酒在自己額頭上抹,才可以走進門,進門後是一個廣場,正面有一巨石,上面有我們芝加哥前任華埠圖館館長趙逸女士的伯父,中國佛教協會會長趙樸初先生的書法「土族中國」四大字。然後轉進內裡是土族文物博物館。踏進一建築有一師傅在製酒,到處都是酒罐,大大小小排列著,還有非常大的藏酒窟,也有賣酒部,想買的東西太多了,但你如何帶回去呢!
有一個地方有蒙古包,有人在裡面,有一具很大的水車,流水推動車輪轉動著,大概是用作磨什麼東西。午餐就在互助縣一家土族餐進食,有五位土族姑娘給我們唱歌,歌聲遼亮動聽,出得門來又是三杯酒。 下午一時許車一購物中心參觀,此叫做西北驕食品公司,很大,主要是賣羊毛,牛肉和杞子。四時到清海賓館休息一會,在互助縣參觀博物館至五時回賓館,六時坐的士去食私房菜,餐後回賓館大家作畫。
十月廿二日星期四,七時半早餐後車開兩個小時前往塔爾寺參觀,考察藏傳佛教文化。據介紹塔爾寺位於西寧市西南二十五公里的湟中縣魯沙爾鎮,始建於明代嘉靖三十九年(西元1560元),是藏傳佛教格魯派始祖喀巴的誕生地,以其獨特的建築藝術珍貴的歷史文物和精湛而稀有的「三絕」工藝美術(酥油花,繪畫和堆綉)聞名於世。此寺面積非常大,有許多古色古香的建築,寺內有很多唐卡及佛像彫塑,都極精美珍貴,有一非常闊大的講經堂,周圍牆上掛著唐卡晝及佛像,看到有一老一少喇嘛在抹擦一些銅杯,老者看見我問多大大啦,我據實相告,今年七十三歲,他慈祥地說我八十二了。
一路上有一男性導遊,非常詳細的給我們講解各處各物的歷史典故,他是一個摯誠的佛教徒,一邊講述,一邊手數佛珠。離開塔爾寺車往一家農家菜館,食了一隻烤全羊。
回到青海酒店,下午二時半在二樓有一「多元文化語境中的青海花兒(歌)」主題講座。
晚飯在酒店對面的名豪飯店進餐,有很大的圓桌,主人是當地僑辦劉主任,大家又作自我介紹,多位團友展其歌喉,作了精彩的表演,大家盡興而散,次日需在上午四時起床,前往機場乘機飛北京,結束全程參訪旅遊。
總結此次回國旅遊,首先是要感謝芝加哥總領館總領事趙衛平和岑建德領事的推薦和幫忙才能成行,又十分感激中國僑辦的蔡處長和彬彬。同時二十多位團友的幫忙和無微不至的照顧,更加感謝他們整個旅遊過程中給我們帶來的友誼和歡樂,所有的團員都是全球十多個國家和地區,推薦出來的有成就的藝術家,所以大家同氣相投,極為融洽,一路上大家盡情歌唱,開懷歡笑,給每一個人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依依不捨,互道保重,離別後大家以微信表述自己的活動和大量的照片,以慰思念和追憶,大家也都很願意日後繼續保持聯絡。(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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