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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我聞論保險』 後悔沒有漲得更多 / 張一程

12月5日有一小新聞,美國一家叫During的藥廠,出產一種治療免疫系統缺陷的藥物 Daraprim。這種藥本來衹賣 $13.50,在今年夏天突然漲到 $750,漲幅近55倍,受到強烈的批評。
某一避險基金的主管不久前收購了During藥廠,並出任藥廠的執行長,立即大幅提高藥品的價格,最近這執行長出席富比世健保峰會,有人問他,如果回到當初,他會不會這樣大幅度加價?他表示後悔沒有漲得更多,他說:“我可能會把藥價加得更厲害,或許這才是我應做的事。我應把藥價加得更高,以便為股東賺得更多利潤,因為這是我的職責。沒人願意接受加價,但美國是資本主義體制和規則。我的投資人期待我實現利潤最大化,不是最少化,利潤率要達到50%,或70%,甚至100%。我們讀企業管理時,就是接受這樣的教育的。”
他這番說話,不由讓我想到美國的保險公司有兩種基本組織結構,一是互惠合作公司,公司由客戶擁有,管理團隊向擁有公司的客戶負責,要將客戶利益最大化。另一是股份上市公司,公司由購買、擁有公司股票的股東、投資人擁有,管理團隊向他們負責,就如那藥廠新執行長所說,管理團隊要為股東利益最大化而努力,這是他們的職責,這是他們在學企業管理時就深植心中的信條。從這裡可見,買人壽保險的客戶在考慮、選擇保險時,應將保險公司的組織結構、體制考慮進去。
先讓我們瞭解一下人壽保險的設計和運轉的一些基本概念。首先,沒有保險公司可以印鈔票,也不會從股東那裡挪些資金送給客戶的。羊毛出在羊身上,所有的營運、管理開銷,尤其是賠償開銷,都是由客戶來承擔的,而且股東或買其股票的投資人的利潤也是從客戶那邊來的。客戶交給保險公司的保險費,扣除了這些開銷之後,剩餘的資金拿去投資,再扣去處理投資時的開支,最後投資獲得的利潤,一部份給客戶,一部份給股東。管理團隊的職責是為股東利益最大化出發,就要用各種辦法來達到這效果﹔否則就要走人。最容易的辦法是對保單的開支扣重些,把投資利潤分少些,這是舉手之勞。
無獨有偶,兩天前有另一則報導,說有些保險公司最近對靈活壽險(UL,Universal Life)的開支加重了扣除,尤其是客戶年紀較大後的扣除。該報導說,保險公司為了招徠生意,忍了一段時期不扣那麼多,現在終於開始扣多了。很明顯,那些保險公司的主管與那藥廠的主管都是企業管理信條的奉信者和執行者,要為他們侍候得股東、投資人發力了,他們甚至可能後悔沒有早點多扣和扣重些。
該報導提及一家保險公司的情況作為說明。我記得很清楚,隨著過去20多年利率的不斷下降,在大約十年前,這家公司和其他一家股份上市公司的靈活壽險給老客戶的利息下降特別快,當時互惠合作公司的利息下降到大約5.5%左右,它的已下降到4.0%-4.5%。
最近幾年,很多股份上市保險公司大力推銷指數壽險(IUL,Index Universal Life),說若過股市上昇,客戶將可得到很高的利息,可高達8%,9%,甚至13%﹔若果股市下跌,客戶仍保本不虧,於是客戶衹付很少的保險費就可以得到大額保險,付很短的年份就不需要再付了,退休時還可以領回吃不完、用不光的錢,到120歲保險仍有效,云云。實情呢?這些都是騙人的鬼話 ━ 指數壽險是保險歷史上欺騙性最嚴重的壽險產品。其實,保險公司將來可以扣很重的開銷,即使股市大漲,可以將給客戶的利息,壓低到衹有2-3%﹔因為股市下跌時仍需要扣除開支,客戶實質上是虧的,不能保本。所以,幾乎所有的指數壽險衹保證20年有效,大多不能保終生,不要說付了十多二十年後就可以停付了,也不要指望將來有很多錢可取回來用,因為那時保單已因賺不了多少利息,但給扣了很重的開銷而給掏空了,導致保單的遲早失效。現在保險公司為了推銷,可以吹說會給很高利息,可以假設扣很少開支,造出假數字來吸引客戶上鉤。客戶買了,給很高的退保罰金鎖住不能退出來,稍後保險公司再壓低利息,扣多些開支,替股東、投資人利益最大化,客戶利益最少化。
很多人對“上市公司”、“公司上市”有錯誤的觀念,以為上市公司是好公司,或賺錢的公司才上市,或上市後會賺更多的錢,……,但他們混淆了兩個不同的身份和不同的待遇。即使保險公司賺了很多錢,得利的首先是股東和投資人,他們吃飽了才將剩下的分給客戶。
近年來出現了一新現像,一些避險基金收購一批人壽保險的保單業務,譬如某甲公司將某一批某一種保單的客戶和單子賣給某基金,把這批單子的將來的風險、開銷和利潤轉給這基金。大家想一想,這基金是做善事拯救這批客戶,還是要從中獲利?尤其避險基金,大多數急功近利,會有耐心去好好地經營這批生意,讓投保客戶在十多、廿年,甚至更長時間後,獲得好處嗎?如果基金將這批客戶的資金掏空了,這批生意儲備不夠,或周轉不靈,怎辦?另外,保險公司若果宗旨作風、營運管理、投資財務都很好,會將客戶甩掉嗎?可見,選擇和辦理人壽保險,不是甚麼價錢、利息、條款等等表面的東西那麼簡單。人壽保險是否可靠和有效果,有四大因素,(1)保險公司要可靠﹔(2)代理人要可靠﹔(3)計劃本身要可靠﹔(4)客戶本身也要可靠 ━ 要明理、明智和理性!
(本文內容和觀點與任何保險公司和報社無關,文責作者自負。 張一程 312-808-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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