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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保議題–美國的罩門致命傷

目前地球的洋流就是大型的全球傳送帶:氣流從溫暖的赤道吹向寒冷的兩極時會帶著表層海水一起流動。海水被寒冷的極地空氣冷卻後,密度增加,沉入深海,然後又被從表層新沉降下來的密度更大的水推回赤道(並在這一過程中變暖、密度降低、上升),如此周而復始,並同時運輸和混合營養物質。
很多因素會影響洋流變化,尤其是氣候變暖造成的冰層融化。大量淡水湧入兩極導致海水密度降低,下沉速度變慢。如果沒有同樣的下行推動力,整個全球大循環可能會減弱。 2018年,科學家認為大西洋主要洋流的速度已經降低了約15%。一些研究預測到2100年情況可能進一步惡化,減速可能達到30%以上。
如果哪一天沒有足夠的推力維持這個洋流了,地球會怎樣?
大概是十多年前吧,在波士頓看鯨魚的船上,遇見一對德國夫婦和他們的小女兒。那女孩子因為剛到美國不久,英文還不怎樣,她的爸爸媽媽就主動和我們打招呼,希望我們女兒與他們女兒一起玩。大人孩子都相互介紹後,孩子一起玩,大人也一起坐下來。
在我們四個大人還沒有人來得及談起任何話題時,與我面對面坐著的德國爸爸,直視著我,認真地問:“How do you see the usage of energy in America?”(你如何看待美國的能源使用情況?)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問得很大聲,周圍人都聽見了。我先看他一眼,又掃視了周圍的人(當然都是美國人),才同樣大聲地回答:“Americans don’t have the right to consume the way they do.”(美國人沒有權利以他們的方式進行消費。)那個德國爸爸還沒來得及說話,德國媽媽就以控制不住的驚喜大聲喊“你說得太對了!”我們幾個人相視而笑。隨後,我和那個德國爸爸開始了一次關於能源消費的對話。
當我為地球日開始碼字這篇關於環保的文章時,不禁想起那次交流,同時忍不住猜想,如果我們在十多年後的今天再次交談,我們的談話內容會有多少相同和不同。
近些年發生的災害給發達國家上了嚴峻的一課
這幾天美國新聞裡已經有了山火報導。現在每年都會聽見新聞裡說“從來沒有山火發生這麼早的。”以前山火主要是秋天的季節性“特產”,現在感覺大半年都在燒,而且程度越來越嚴重,範圍越來越廣。
去年夏天歐洲水災的程度和規模震驚了氣候科學家。那場水災造成至少243人死亡,其中德國196人,比利時43人,羅馬尼亞2人,意大利1人和奧地利1人,經濟損失至少為100億歐元(118億美元)。洪水對基礎設施的破壞在比利時和德國尤為嚴重。
事後,各界都強調與全球極端天氣的趨勢有關,特別是氣候造成的更頻繁的暴雨。
是的,這樣程度的損害以前似乎只在比較貧窮的國家才看見,但最近幾年這樣的界限被打破了。為什麼?因為災難的程度和範圍都是空前的了,就連基礎設施比較好的發達國家也抵擋不了。
真不知該說幸運還是不幸運,只有當全世界一起共同承受後果時,發達國家才醒悟:這是誰也逃避不了的災難,富有國家必須承擔起更多的責任和義務了。一句話,現在是“有難同當”的時刻了。
今天不得不“有難同當”,是因為當初沒有“有福共享”
雖然個別能源富有的非發達國家能源消耗很高,總的來說,發達國家的人均能源消費遠高於非發達國家。不僅如此,還因為製造業向非發達國家的轉移,很多能源消耗和環境污染也一併轉移了。
西方國家在中國、越南等國家開的企業,污水、污氣的排放標準與自己國家的是不一樣的。這樣做並不違法,短期看,似乎只有當地在付代價,比如中國的霧霾。而富有國家則逃避了本國的環境污染,其企業也獲得了高利潤,還讓本國百姓享受了廉價商品。
但是,最後誰都逃不脫懲罰,只是早晚而已。現在全球範圍的災害就是全體在還債。
我總認為,無論是談能耗、排碳還是污染,我們首先必須有一個公平的概念。比如說,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一次能源消費國,中國當然有很大的責任。但如果我們把產業鏈、消費鍊等都完全隔離開看是不是合理?作為“世界工廠”,中國是不是在為全世界付代價?我們能不能更公平一點?我只是以中國做例子,類似的情況很多,都必須一併考慮。
那天我們談話時,那個德國爸爸憤憤不平地說,“你們美國的油價太便宜了,應該6美元一加侖(當時美國油價大概是3美元左右一加侖),讓你們感覺到痛。”我說:“如果6美元一加侖,我會感覺到痛,但也僅此而已。可是,窮人就活不下去了。”
我們這裡說的是個人承受的負擔。其實國家承受的負擔差不多也是這麼回事。如果把責任都推給窮國,這件事一定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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