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頭條

袁頌安專欄 :《敦煌莫高窟 ~ 藏經洞的故事》/ 文 : 袁頌安

2007年6月,「上海立達學院」的兄弟院校 ~「蘭州明達理工學院」建校奠基。「江蘇明達學院」董事長顧懐祐、董事顧大柔洪美華伉儷及兩個兒子岳明 、雨明,「上海立達學院」董事袁頌安夫婦、李靜敏主仼等應邀至蘭州觀禮。並承蘭州明達學院熱情招待,吃全羊席、看歌舞表演、乘羊皮筏子渡黃河、參觀神奇的黃河石林 ⋯

事後我和內人詹秀蘭、李靜敏主仼、乾女兒洪美華母子,又安排了到敦煌騎駱駝、遊月牙泉、鳴沙山 ⋯ 重點是到莫高窟觀賞名聞於世的壁畫、藏經洞之行。
説起莫高窟藏經洞,就必須先説一説一位關鍵人物 ~ 王圓籙道士。王道士(1851年~1931年)他是湖北麻城人,出生在陝西。家庭貧困又遇到了連年災荒,不得不外出謀生。一說曾當過清兵,後來退伍流落到酒泉,入道修行。雲遊到了敦煌,見到莫高窟,驚為仙境。他的後半生就貢獻於此,住在莫高窟,以維護清理莫高窟為已仼 ⋯ 。真是奇妙,上天居然安排了一個道士住在佛窟,維護佛窟,真是一件十分離奇之事。好在我們中國文化儒道釋三體相融,大家也不以為意。
王圓籙道士自己知識水準不高,雇了一個楊君為文案。二人冬春間抄寫道德經發售,夏秋之時朝山進香客很多,他二人接待香客,代寫醮章、接收布施度日。光緒26年初夏,楊文案無意中發現了一個密室,王楊二人在5月25日夜,破壁探察,發現了大量經卷、文書、藥書 、佛像、印本畫幡、銅佛、織繡 ⋯。
王道士不敢隱瞞,曾先後向敦煌縣令汪宗瀚、安肅道 道台廷棟、藩台葉昌熾等呈報,沒有受到重視,只奉命封存保管而已。
原來藏經洞內的稀世文物,上至前秦甘露元年(公元359年),下迄南宋慶元二年(公元1196年)的歷代文物達五萬件之多。各經典文書以漢文為主,還有吐蕃文、回鶻文、西夏文、蒙古文、突厥文、于闐文、梵文、希伯來文 ⋯ 等十幾種古代民族文字。在書籍發展史,印刷史上非常難得的實物資料。除了佛經卷子、基督教文志書、儒家經典、古典文學史詩、詩歌、曲子詞、讚文、遊記、文體曲藝、世俗文學、算命、祭文、相書、佛道符咒、醫書 ⋯ 都包括在內,堪稱是大百科之藏。
清廷對這批莫高窟藏經洞古文物不甚重視,可是一些外國學者卻聞風而至了。最早是俄國人 奧勃魯切夫於1905年,居然只用了些肥皂、取暖手爐,從王道士手中騙走了幾千件文物。王道士為了生活,維護清理莫高窟佛洞所需,又被英國斯坦因以唐僧信徒之説,加上二百兩白銀,先後在1907年換取了24箱經典文書、絹畫刺繡5大箱;後來又以五百兩白銀換走了570部精品完整漢文寫本。斯坦因還洋洋得意地,著了一本《西域考古圖記》,詳記他至敦煌石窟和藏經洞及巧取珍貴文物的過程。
被西方視為「敦煌學」開拓者的法國漢學家 – 伯希和 P· Pelliot,在1908年來到了莫高窟。他精通漢文,用了大量銀子換取了6000餘件敦煌寫本精品,由天津乘海輪運回了巴黎。後來他帶回北京一些精品文書,向士大夫們請教問題,這才把藏經洞文物發現之事公諸於衆。終於引起了清廷的重視,特派員至敦煌在1910年將剩餘文物九千餘卷,運至北京。沿途又被竊盜了不少,三個月後抵達京師的文卷只有八千餘卷了,存放在京師圖書館。
此前還有日本的橘瑞超、吉川小一郎,俄國鄂登堡,美國華爾納也買走了不少經卷。總而言之,從1905年起,莫高窟藏經洞文物被外國人騙竊了三萬五千餘件,佔所有文物的三分之二之多。其中英國國家圖書館有一萬三千餘件,俄羅斯科學院東方學研究所聖彼得堡藏有一萬零八百餘件,法國國家圖書館藏五千七百餘件,其他散落在民間的也有不少。
莫高窟藏經洞文物,開創了一門新學 ~「敦煌學」。國學大師陳寅恪1930年所編《敦煌劫餘錄》,第一次使用「敦煌學」概念,用以專門研究藏經洞文物。這批文物三分之二流落在海外,為國外研究者提供極高價值的材料,有此國際性的特點,因此至今仍是國際學壇上的一門「顯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