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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通关一个月,20万跨境生们怎么样了?

(芝加哥時報訊) 距离1月8号香港恢复通关,转眼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回想起,深港封关三年,那些跨境学生们结结实实网课了三年,在没有老师当面督促,没有同学嬉戏作伴的情况下,度过了艰难的日子,如今一切恢复正常,他们是否回到了曾经的生活?香港又是怎样的一种面貌?一起来看看吧。

阔别香港三年,感觉像梦一场,揉揉睡眼,眺望维多利亚港,景色还是以前的景色,时间却已流逝。车票很难买,每节车厢都满座,从高铁站步行到海港城行人匆匆,名店依旧林立,但却透着一点点萧瑟,也许是和降温有关。

三年,足以改变许多人的生活、购物习惯。有人开玩笑“以前深圳人酱油都去香港买的”,如今以往大包小包、熙熙攘攘的气氛已经一去不复返,跨境生更是少了很多。

作为港宝妈妈,以及业务与香港紧密相连的打工人,三年封关,对我造成的影响非比寻常。一方面是手停口停,业务彻底暂停,另一方面,从幼稚园开始跨境上学了六年多的儿子,小学阶段最后两年半的学习,都是通过Zoom完成的。

从2020年1月底的寒假开始,他再也没有回到位于香港上水的学校,学习成绩也从优良,跌入谷底后,再缓慢爬升,直到2022年9月,才进入位于南沙的民心港人子弟学校,开始线下授课的中学生活。

所以香港通关,对于我,对于众多港宝家庭、跨境家庭,以及业务与香港紧密相关的生意人来说,都意义重大,关系到整个家庭的方方面面。不仅仅是跨境买奶粉,买必理痛,买沐浴露酱油零食那么简单。

香港市面何时能恢复繁荣?

时隔三年,重返一河之隔的香港。欣喜地发现海港城大多数店铺,都还在原来的地方,不管是香奈儿、古驰、LV……还有连卡佛的大多数化妆品柜台都还好好的,可惜了我多年无偿友情代购,攒下来的积分大多数已经过期作废,甚至连会员卡都已过期。

还记得疫情发生前那个圣诞节,因为买了太多化妆品小礼物,几个专柜的BA都说积分可以兑换大瓶大瓶的正品,因为囤货太多,打算过几个月再兑换,保证产品新鲜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海港城逛了一圈,发现各品牌的打折力度很一般,但不知道是否有什么优惠活动,还是新款上市,香奈儿和LV门前已经排起长队。虽然我的钱包实力,不允许我也参与奢侈品抢购活动,但是看着别人的硬核购买力,心里竟然也觉得甚为安慰。香港市面的繁荣,大概也指日可待吧!

正午时分,从海港城出来,转入海防道,富豪雪糕车停在九龙公园里探出来的树荫下,批发市场里摆满了情人节待售的花束,人流如织。

在街边小吃店买了一份煎酿三宝,刚想脱下口罩,当街当巷吃起来,想起香港的口罩限制令,不管室内室外,不戴口罩就罚款5000大洋。小吃店大妈说,没事啦,大家都这样吃。但还是心里不踏实,右拐溜进九龙餐室。事先和掌柜的说明白,我要借宝地吃煎酿三宝,然后坐下点了一份被烘烤得热乎乎的菠萝油,夹一块冰黄油,三口两口下肚,就已经吃得太饱了,失策!

沿着弥敦道,一路向北,人流如织,却大多是本地人,往日推着行李箱,站在街头不知该往何方的内地游客,尚未见踪影。柏丽大道上店铺大多倒闭,街上卖盒饭的廉价快餐店很多人排队打饭,我和一个八九十岁的老阿婆一起站在快餐店的玻璃前看热闹,那个阿婆告诉我,千万别点西兰花炒虾仁,她数过了,只有两粒虾仁。过去的弥敦道,都是药妆店林立,何时能轮到廉价快餐店登场?

一转眼就到了油麻地,然后是旺角。当年作为超生二胎的儿子在香港浸会医院出生后,就是来这边办理出生证和回乡证,然后当天便乘搭两地牌车,回到深圳,开始了港宝跨境求学的不平凡历程。一眨眼十二年过去了,旺角变得没有过去那么旺,很多小店关张倒闭。

我的购物意欲也惊人地消减。想给两个娃儿买几件运动衣,在几家店里转了转,发现款式和价钱都不算很吸引,想着大包小包走路还挺累人,也就没有买。吃了一碗我最爱的港式牛筋牛肚河粉,就吃不下旺角街边小吃店的臭豆腐、牛杂、鱼蛋、碗仔翅、鸡蛋仔、钵仔糕、混酱肠粉……只能喝一杯鲜榨蔬果汁解解腻。中年老母亲的烦恼就是,食量大不如前,膝盖软骨也大不如前。

原本想回程时,去上水故地重游,看看卖糯米糍的客家阿婆还有没有出摊,儿子的母校是否旧模样,甚至想去找在疫情期间,已在上水定居的跨境生家长朋友们聊聊。但膝盖软骨实在不能允许我再四处乱逛,还是尽早搭乘东铁过关回家。毕竟现在通关正常化,自助签注机也已经启动,将来常来常往很便利,来日方长,不争朝夕。

朝着旺角东站的方向走去,途经加连威老道时,发现当年名震江湖,在内地游客心目中有崇高地位的龙城大药房,竟然铺门紧闭,铁闸门上贴满了地产中介的广告——旺铺招租。看来招租的时日已久,却乏人问津。

在返深的港铁上,陆续在沙田、大埔、粉领、上水,零星跨境生搭车返深,车厢里空荡荡的,过关人数也不多。因为香港的中小学放学时间多数在下午三点半左右,下午四点才是口岸的跨境生回家高峰期。

2月6日,就读于上水某名校中一的Richard,第一次返校,终于见到了素未谋面的中学同学。他妈妈说,2月6日,儿子恢复跨境上学的第一天像是全家人的大节日,两夫妻陪着儿子过关,乘坐港铁,步行五分钟返校。一同考取该校的小学同窗,已经在校门口等侯,多年未见,却友情未减,小朋友们紧紧拥抱,庆祝再次团聚。

Richard在深网课三年,自觉自律,以优异的学业成就,出色的体育艺术等级,在去年第一轮自主招生阶段,被北区最顶尖,全港排名前十的中学录取。

虽然家里有百花片区的优质内地中小学学位,并成功考取招生难度最大的港人子弟学校,但经过权衡再三,Richard还是选择继续跨境。入读北区名校,不仅学费全免,而且教学质量在全港都是最顶尖的,用升学成绩衡量,约等于进了港大、中大和科大的保险箱。

从恢复跨境上学的第二天开始,Richard便独自过关坐港铁上学。

他乘坐爸爸的车,7点5分出发前往口岸,大约7点50分就能到达学校,比上课时间还早了半个小时。每逢小息,和同学们去校内小卖部,买烧卖、鱼蛋、维他奶等小吃,成为了校园生活的Happy Hour。下午3点30分放学后,港铁转深圳地铁独自回家,到家刚好5点。比大多数在深圳读初中的本地学生还要早到家,而课业压力也相对没有那么大,毕竟香港的中学没有中考,15年义务教育,从幼稚园到高中,所以相对从容很多。

家住罗湖的小晴过去都在文锦渡过关,乘搭保姆车前往位于上水的学校。经过提前踩点,小晴觉得自己可以独自乘坐港铁上学。因为罗湖口岸设置的排队栅栏太多,导致步行距离变远,所以舍近求远,从福田口岸过关。

穿上中学簇新校服的小晴作为第一批跨境生返校时,发现很多跨境生由于没买到校服,穿着便装到校,但学校非常体谅,安排了老师和同学热烈欢迎。小晴因为在家网课三年,学习刻苦努力,考取了Band1的中学,但始终缺乏社交,从小开朗外向的她竟然有点点社恐。小晴在返校前既期待又担心,不停问妈妈:中学的路线怎么走?我的班级在教学楼几楼?老师会不会很凶?新同学好相处吗?

但抵达学校的第一天,这些疑虑便迅速烟消云散。小晴说,老师和同学们都很热情,老师准备了巧克力发给全部同学,庆祝跨境生返校,同学们围着她叽叽喳喳,兴奋地领着她去参观中学的各种设施,介绍老师们给她认识。

返校短短几天,回学校上课成了小晴最快乐的事,三年网课的郁闷和困顿,一下子被抛掷脑后。每天一大早起床,穿好校服,小晴便催促妈妈赶紧开车送她去口岸过关。

在某港人子弟学校寄宿了一年的Kent,在得知香港通关后,马上向父母提出寒假后要继续跨境上学。这个突然的请求让父母很诧异,毕竟他们以为Kent早已习惯了寄宿的校园生活,平时看起来也乐在其中。Kent告诉父母,自己还是喜欢每天回家,能看到弟弟和妹妹,吃到妈妈亲手烹饪的美食,而且跨境读书免学费,也能减轻家庭负担。Kent的父母联系了原来的学校,学位竟还被保留着,可以直接返校上课。

Kent和内地的同学们一一话别,再次背起书包,开始了跨境生涯。

看到朝气蓬勃的跨境生们,再度活跃在口岸,难免有些泪目。三年,对于孩子们的教育和成长来说,所占比重绝对不容小觑。这个特殊的群体,从出生那天起,就承受了更多的不确定。从三岁开始,就在跨境保姆的带领下,像一群小鸭子那样摇摇摆摆过关求学。

深港封关三年,为数不少的跨境学生,结结实实网课了三年,在没有老师当面督促,没有同学嬉戏作伴的情况下,度过了艰难的日子。有的学生在逆境中自律奋发,有的学生自闭颓废,有的沉迷手机游戏,家长们备受煎熬。

跨境生总算在春暖花开的好时节,迎来了大湾区全面通关,这些未来的主人翁就像一个个细胞,将组成大湾区的畅通脉络,也许会在将来大湾区的经济文化活动中,扮演独特的桥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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