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新冠疫情肆虐,大家應酬往來頓減,困居家中,只有看看電視,讀讀閒書,以度長日。為了自得其樂,兼娛親友,不時舞文弄墨,更不吝敝帚自珍地將近年所見、所聞、所思、所感,寫了數十篇拙文,彙集成册出版,以遺宗親好友參閲。我是1971年3月31日在祕魯和內子詹秀蘭結婚的,去年正好結婚五十週年,為慰老妻多年相夫教子,為我們這個家的付出,也以此集以誌 金婚之慶。最難得是文壇、藝壇巨擘 何懷碩大師特別賜題《八十耕猶力》書名;政界領袖歐鴻鍊部長、焦仁和委員長及國際奧會終身榮譽委員 吳經國兄分別賜序,我真是有無比的榮幸,至為感謝 感恩!
在《八十耕猶力》的拙著中,有一篇「回憶 焦仁和委員長訪問祕魯僑社 和焦公的善緣」一文。文中也把 焦委員長前所贈 ~「紀念題像冊,步李鴻章甲午戰後感慨時局」及「葉公超遭黜返台,春遊陽明山」的和詩一首,刊在文後供親友欣賞:
勞勞車馬早離鞍,
觀世何如作事難;
廿載微名積龜步,
夜半推敲照影殘。
哀哀怨怨辭官淚,
嚷嚷熙熙拜將壇;
回首浮光留片影,
笑與妻兒比肩看。
書成又請 焦公為之序,焦公二話不說,欣然執筆。寫了一篇文情並茂,鼓勵有加,溢美讚譽令著者愧汗無地的大作。更有所感又作了:寄調「鷓鴣天」詞乙闕相贈
憶昔豪情貫九州,
遍歷西東不知愁。
口角爭鋒尋常事,
露布宣僑夜無休。
今已矣,且罷手,
妻賢子孝復何求。
收回四海凌霄志,
閑聚西𥦬作手遊。
我的故鄉是江蘇省鹽城的下港,家父國祥公在我六歲時,安排我們兄弟,跟隨祖父兆萬公以遊上海的名義,離開當時已經為中共陳毅部所控制的蘇北地區,直到近六十年後,才再返鹽城故鄉。
明代吳中四才子之一的蘇卅唐寅 唐伯虎,更是家喻戶曉的藝術家、文學家。
清代揚州八怪:鄭板橋、金農、黃慎、羅聘 ⋯ 在乾隆年間活躍於畫壇、文壇,名噪一時,至今不衰。
清光緒二十年的狀元 張譽 張季直,也是江蘇海門人。他也是中國近代的實業家、政治家、教育家。他「實業救國」的主張,身體力行的做法,更贏得舉國同胞的崇敬。
由以上所舉數例,就可見江蘇文風之盛。近代也不遑多讓,流傳不少文壇趣事 名聯:
安徽合肥的清代名臣李鴻章相國,他巨額的財富來源不明;江蘇常熟同治、光緒兩代帝師翁同龢,曾仼工部尚書、戶部尚書(也稱大司農),沒有什麼作為、政績。這兩位名臣,引起了當時文人墨客的不滿,於是有人就作了一副流傳至今的對聯:
宰相合肥天下瘦,
司農常熟世間荒。
民國初年有一位鹽城熊姓縣長,十分勤政不時至各鄉鎮走訪了解民情。他手下有一位 卞姓委員,主管公關,經常陪同各色人等應酬,出入煙花之所。於是某位文人,有感而發作了一聯:
熊縣長 能者多勞 跑斷四條狗腿,
卞委員 下不堪言 伸出一點龜頭。
又有一個寡婦,早年喪夫,隻身撫養幼兒成年。居然發生了不倫之事,流言蜚語坊間四傳。於是有人作了一聯:
母愛兒嬌 七尺軀 猶在懷抱,
子承父業 方寸地 勤耕不輟。
維時同係國府國民黨中委的 陳公博 王陸一 羅家倫,陳 王二人對羅每予奚落揶揄。某次黨部會議,陳公博與羅家倫座位緊鄰,陳用簽條紙撰成聯語云:「家政不修 倫常大變」,橫批是「四維不張」。羅怒甚!陳又寫:「公娼之友 博弈之徒」,附「陳腐不堪」橫批。王陸一見狀,以四語相贈:「一身豬狗熊 ,兩眼勢利錢,三字吹拍騙,四維禮義廉。」
王陸一另有一諧聯,諷由最高當局指派的某中委,及某機關仼用的蔫仼祕書而支簡仼薪俸者:
豈有祕書稱簡仼?
居然中委出恩科!
最後説一段齊如山先生的趣事:
我國文壇藝壇的巨擘齊如山先生,有一天寫信給一位汪姓友人,匆忙中把「汪」字,寫成了「王」字。第二天收到回信,信封上寫的是「濟如山先生」。如山先生感覺奇怪?又過了幾天,二人見面時問起來,那汪先生說:「你既把我姓上的水邊不寫,想來是留著自用,我現在就此奉還,加在你姓上,豈不甚好?」。在場的朋友莫不大笑,有人說;「今天齊二爺可遇見強人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