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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書閱讀:他是《三體》創作來源59年前預言病毒大流行

(芝加哥時報訊)春節假期一晃而過,譯林君正式開啓7天長班第2天。你開工了嗎? 要說這個春節與往年最大的不同,或許就是《流浪地球2》和《三體》碰撞帶來的超燃體驗了。

這個“科幻大年”大家穿梭得還過癮嗎? 4年前的春節,《流浪地球》打破了我們對國產科幻電影的認知,拿下當年春節檔的票冠。4年後,它再度燃爆春節檔。就連《流浪地球》原著作者劉慈欣看完後也說,“第二部比第一部有很大的進步,好得不是一點點。”

相較於電影《流浪地球》的大獲成功,《三體》的影視化並非一帆風順。《三體》作為劉慈欣最知名的小說,影視化的改編一直備受關注。《三體》動畫版因劇情改編、動畫畫質等問題口碑欠佳,而電視劇版《三體》開播後,根據光明網等各大媒體的報道,上線1小時,騰訊視頻站內熱度值突破2.5萬,“三體”關鍵字快速衝上微博熱搜。 劇版《三體》對原著的真實還原,讓它迅速收穫全網觀眾好評。

在《三體》中,劉慈欣將“三體文明”放到“人類文明”的對立面,整個故事圍繞著三體文明可能給人類帶來的末日展開。末日科幻除了有人類與外星文明的對立,人類與地球本身的對立也是重頭戲,甚至讓人感到更加真實,更有警醒意味。說到這類作品,就不得不提一個人——小松左京。他正是劉慈欣《三體》靈感的來源。

劉慈欣:《三體》是受到了小松左京的影響
小松左京是日本推理作家協會獎、星雲獎的“雙冠王”,與星新一、筒井康隆被譽為日本科幻界“御三家”。
劉慈欣曾坦言:《三體》受到小松左京《日本沈沒》很深的影響。

“一部科幻作品竟然能把一個民族深處最敏感、脆弱的對未來的恐懼感體現出來,我就想寫一部中國的《日本沈沒》。中國人對未來對末日的恐懼是什麼?我想了很多年,沒想出來。但作為人類,我們對宇宙肯定有共同的恐懼,這也是《三體》重要的思考來源。”


小松左京:在59年前就預言了病毒大流行
小松左京的作品至今仍被人們不斷演繹。他不僅給劉慈欣帶來了思考的來源,而且早在59年前就預言了病毒大流行。 《復活之日》寫於1964年,小松左京寫這部小說的時候,正是日本經濟恢復、蒸蒸日上的時期,各方面都逐步走上繁榮的軌道,那一年還舉辦了具有標誌意義的東京奧運會,但他卻寫了這麼一個看上去黑暗、充滿負能量的故事。

在這部小說中,英國陸軍的一個細菌戰實驗室里製造出一種超級病毒,它被人帶了出去交給國際間諜,但在運輸途中飛機失事,病毒擴散出去,造成了一種比西班牙流感還要嚴重的流感,迅速在人際間傳播。由於當時的醫療手段和其他措施都應對不了,出現了大範圍的死亡,最後全球35億人幾乎全部滅絕,僅有一萬名南極科考人員在南極大陸幸存。

《復活之日》給人的感覺非常逼真,讀來令人窒息。1975年角川文庫再版時,分子生物學學者渡邊格在介紹中說:“這絕不僅是一部虛構的小說,而是完全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小松左京筆下的世界,醫院超負荷運轉,街上堆滿屍體,工廠和商店停業,食物供應斷絕,民用航班停飛,國家進入緊急狀態,死亡人數很快就超過了二戰戰死者,就連多個國家的領導人也感染病毒去世,很多細節觸目驚心。

小松左京的創作靈感來自他在《泰晤士報》上看到的倫敦某個研究所的鼠疫病毒引發感染的消息,後又從《科學美國人》等雜誌上蒐集了大量關於細菌戰、病毒武器等的資料。他以科幻作家的敏銳,覺察出人類研制以病毒為基礎的微生物武器,終將導致巨大的災難。復活後的世界不應該重蹈大災難之前的覆轍小松左京很早就預告了科學技術革命給人類生活帶來的深刻變化,並提出要警惕其雙刃劍效應。他本人是文科生,卻對科學情有獨鍾,不惜筆墨大量描寫科學細節,使《復活之日》顯出很“硬核”的特徵。這部小說是20世紀60年代的作品,距離DNA雙螺旋結構發現才不過十幾年,但其中的生物學內容放在今天來看也不過時。

還有對南極生態、海洋工程、潛水艇、中子武器等的描寫,也都扎實詳盡,甚至對怎樣驅動一輛燃氣動力汽車,都有工筆刻畫。20世紀以來,科技越來越成為人類社會的第一現實,它無處不在,浸入乃至支配人類生活,卻也顯出了它被濫用時的巨大危害性。小松左京在書中多處討論了科學家所應擔當的角色,包括提到愛因斯坦和海森堡等人的作用。小松左京認為,少數科學家在實驗室中便可以製造出能滅絕全人類的病毒,如果不慎洩漏,或者被不法分子買走甚至搶走,再轉手賣給有野心的國家或組織,就可能引起災難性後果。如何應對這種工業化時代的新型危機,是人類的重大課題,甚至是首要課題,因為我們正在史無前例地面對一種新的“行星級危機”。


《復活之日》的主題,跟小松左京後來在《日本沈沒》等作品中所表達的一脈相承。他始終思考著我們在宇宙中的命運以及自然與人類的關係,對人類的自我毀滅懷有巨大擔憂。為什麼一個消除惡魔的事業,反而製造出更大的惡魔?他懷疑人會成為第一種自己滅掉自己的生物。這裡最嚴峻的挑戰還不是病毒和核武器,而是人類自身的隔閡、猜疑、爭鬥,這些陰暗面因為人類掌握了更先進更複雜的科學技術手段而變得更為危險

在20世紀相對論和量子論的創立以及DNA雙螺旋結構發現的基礎上,人類創造出比歷史上所有時期所創造的加在一起還要多得多的物質財富,卻也發動了兩次世界大戰,觸發了地球第六次生物大滅絕,並擁有了可以自我毀滅以及毀滅整個地球的手段,包括核武器、納米技術、基因工程、人工智能等。《復活之日》用文藝的形式,極有預見性和緊迫感地拉響警報,表達了知識分子的良心。小松左京也由此揭示了寫作的意義:離開了對當代問題的深度思考,科幻小說就會變得淺薄;文學必須面對時代的尖銳命題,而不能是看似精緻卻蒼白空洞的文字遊戲。這部小說描繪的景象是淒涼的,它直接對讀者道出,我們都不過是某種形式的幸存者,要時刻用“向死而生”的態度來對待時下的生存處境,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要有“自救”的勇氣。《復活之日》蘊含著強烈的人道主義精神,體現了對人類生存的巨大悲憫。小松左京不是悲觀主義者,他說,人類社會是一個野蠻的、還未成熟的文明,如果假以時日,將會創造輝煌,復活後的世界不應該重蹈大災難之前的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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