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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書閱讀:米蘭· 昆德拉的繼承人 帶你涉入這片“寧靜海”

(芝加哥時報訊)巴爾提斯·阿蒂拉是當代匈牙利文壇最具創造力的作家,在歐洲文壇也深具影響力,被譽為“米蘭·昆德拉的繼承人”。

他是馬洛伊·山多爾獎、尤若夫·阿蒂拉獎、“匈牙利共和國騎士十字勳章”的獲得者。

他不僅是知名小說家,也是知名攝影師,目前來往於印度尼西亞爪哇島和匈牙利布達佩斯之間。

《寧靜海》是巴爾提斯·阿蒂拉的代表作,此書使他躋身於歐洲優秀作家之列,至今已被翻譯成近二十種語言。

德國評論家安德里阿斯·布列登斯坦認為,《寧靜海》承繼了昆德拉早期小說的傳統,將“冷嘲與憂鬱、現實批評與形而上學、情色與俗世生存沈重地交織在一起”。

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耶利內克也盛贊有加,認為《寧靜海》比她的《鋼琴教師》更能反映人性的幽暗,更能體現歷史的深度。

 

這是一本關於真實與謊言,欺騙與真相,熱愛與憎恨的傑作。

它以母與子近乎瘋癲的人生,呈現一個時代的荒謬與瘋狂,以及對人性的巨大傷害。

東歐巨變的時代背景中,巴爾提斯將幾代人的個體命運置於顯微鏡下,既讓我們看到了大歷史的殘忍,也看到了時代風暴中卑微如蟻的眾生命運。

“自米蘭·昆德拉的早期小說之後,我再沒有讀到類似這樣的作品。”

寧靜海,本是月球上的一片月海,早在1651年就被兩位意大利天文學家正式命名。

許多世紀以來,人類以為它是一片蔚藍的瀚海,直到1962年2月“徘徊者8號”飛船在寧靜海硬著陸之前的二十分鐘發回了數千張照片,人類才知道那只是一片火山留下的低地,阿姆斯特朗在那裡成功登陸,則又過了七年。

在那之前,寧靜海承載了人類無盡的想象。巴爾提斯借用這個天文地理學名詞作為小說的書名,自然獨有寓意,它表達了一個人在尋找靈魂寧靜過程中的憧憬、痛苦、掙扎和失落。

坐在湖畔老宅的庭院內,坐在喀爾巴阡盆地中某個被上帝遺忘了的角落,那麼我能寫的只有這個,只有一樣東西充滿奇跡:我頭頂的星空。然而,這個對我來說又遠遠不夠。

小說的結尾讀似寧靜,但恐懼滋生。幸存者的頭頂是充滿奇跡的星空,但是這種寧靜是否真是曾渴望的那種?似乎不是。

德國評論家安德里阿斯·布列登斯坦因在《文學界經常在我們沒有期待的時候發生什麼》一文中這樣寫道:《寧靜海》是一部可讀性極強、構思十分嚴謹的小說,通過回憶、幾條主要線索的交錯和精心安排的鏡像,刻畫出複雜得令人難以置信的內心世界,有著讓人不能釋手的誘惑與震撼力。

它是悲劇,還是喜劇?

巴爾提斯·阿蒂拉清楚地知道該如何讓這個問題不斷地飄擺,將冷嘲與憂鬱、現實批評與形而上學、情色與俗世生存沈重地交織在一起。

自米蘭·昆德拉的早期小說之後,我再沒有讀到類似這樣的作品。

母與子:共同編織的憎恨與依戀之網
“什麼時候回來兒子?”

“你去哪兒了兒子?”

三十六歲的作家兒子和話劇演員母親共同生活在一間公寓里。

十五年間,他每次出門、進門,都要回答母親同樣的問題,編織不同的謊言;

十五年間,他模仿叛逃的姐姐的口氣用左手給母親寫信,以朗誦會的名義不斷離開家,遇到愛人尤迪特,又遇到女編輯喬爾丹,瞭解到父親曾經作為秘密警察的真相;

十五年間,在無數次“什麼時候回來”和“你去哪兒了”之間,晝夜交替,四季更迭,政治劇變,東歐解體;

十五年間,這個衰敗家族的最後兩名成員之間,只有日趨扭曲的情感糾葛勉強地維繫著。

這是一部母子小說。小說主要人物歸根結底只有母子兩人,實際上的關係也只有母子關係。

母親維爾·萊貝卡身為沒落貴族後裔,曾是一位著名話劇演員,她因受到女兒牽連而離開了舞台,十五年里足不出戶,將自己關在當作家族遺產塞滿房間的舞台道具之間,屋裡備有防火栓,門上裝了多條防盜鏈,平時除了蒐集老同事的訃告、擔心自己死後會被火化之外,將全部精力都用來監視自己兒子,並且軟硬兼施地控制他,反對他寫作,甚至阻撓他戀愛。

兒子安多爾是位青年作家,他與足不出戶的母親相依為命。每天出門時,他都要將母親反鎖在家裡,但事實上,他自己才是家中的囚徒。

他既要為母親買麵包、唇膏等所有物品,又要忍受母親的歇斯底里和監視,同時還要以姐姐的名義給母親寫信,並將母親的回信鎖在抽屜里。

20世紀80年代末,外面的世界發生了變化,但對兒子來說,這些變化與他無關,家裡的氣氛令人窒息,他只能借助於寫作進行內心的逃亡,然而他心裡很清楚,無論怎麼逃,都逃不出母子倆共同編織的憎恨與依戀的網。

斑駁衰朽的歷史 禁色分明的愛欲 沈重墮落的肉身
這也是一部愛情小說。

當安多爾絕望地意識到他幻想的自由與自己無緣時,在自由大橋上遇到了想要跳河的艾絲特。

女孩是來自羅馬尼亞的匈牙利族難民。與安多爾的相遇,讓她抓住了隨後一根稻草,然而熾烈的愛情危機四伏。

小說中還有一個重要角色是喬爾丹·伊娃,她的出現更是把安多爾推進瘋狂的旋渦。從伊娃那裡,安多爾知道了父親的過去,甚至推測:父親還活著。

小說的故事發生在1956年至1992年間,敘述的順序正好相反,從1992年兒子為母親辦理後事,回溯到1956年母親懷上兒子,其間經歷了冷戰和東歐劇變,所有人物的悲劇並不是簡單的個人悲劇,全都是歷史的犧牲品。所有歷史的衝突都集結在主人公安多爾的命運里。

“寧靜海”是安多爾唯一可以逃避的時刻出現的地名,是他和他的女友相處時,時間凝固的那一瞬間。

兩具囚禁的身體相互影響、相互誘惑、相互渴望和相互折磨。身體是聖殿,也是地獄。

雖然巴爾提斯是寫身體,但絕不止於身體,而是身體對歷史、家族、經歷和關係的記憶。

巴爾提斯用豐富的層面呈現出動蕩中的東歐社會的生活景象,勾勒出社會階級群像:扳道工夫婦、殘疾人、改種平菇的鐵路司機、受辱自殺的演員、撤離中的駐軍、意淫內衣模特的酒鬼們……他準確地刻畫出劇變過程中人們的驚惶。

出生在羅馬尼亞匈牙利族區的巴爾提斯·阿蒂拉,十五歲那年,他就跟著父親成了背井離鄉的流亡者。他對東歐人經歷的歷史悲劇刻骨銘心。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寧靜海》也是一部成長小說,巴爾提斯在小說里通過安多爾正視了自己內心的懦弱與瘋狂、困惑與無奈、孤獨與恐懼、墮落與掙扎,混合了自己、家族、民族的痛苦記憶,以及在自我尋找與自我毀滅的迷宮中絕望地奔跑,講述成長,並在講述中完成了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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