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蓑羽鹤,飞过喜马拉雅 化身印度人的第一首“诗和远方”

(芝加哥時報訊)  蓑羽鹤( Grus virgo ) 是一种分布于欧亚北部的鹤类,从黑海、蒙古到我国北部都有它们的繁殖种群。

现存的 15 种鹤里面,蓑羽鹤个子最小,长约 90 厘米,高不足 80 厘米,对比其他那些动辄身高 1米6(丹顶鹤)甚至 1米8 的亲戚,着实逊色不少。

加上它们其貌不扬,在咱们老百姓心中的地位远不如丹顶鹤。但越过喜马拉雅,蓑羽鹤在印度文化(北部)则中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

最小的鹤,每年飞过喜马拉雅

鹤是有趣的生物,在繁殖季节独居,成对出现;但在非繁殖季节,大多数物种都是群居的,在数量充足的情况下形成大群。

一些种类/种群的鹤会进行长距离迁徙,一些则故土难离。蓑羽鹤是候鸟。

研究人员给世界各地的蓑羽鹤背上GPS后发现,西欧的种群将飞到非洲过冬,而居住在我国、蒙古和哈萨克斯坦的蓑羽鹤,将集合在印度次大陆过冬。

听起来好像去非洲更远,但飞去印度是世界上最艰难的迁徙之一,意味着必须翻越连绵的高山——喜马拉雅山脉。

在 8 月下旬至 9 月,蓑羽鹤聚集成几十至几百的大小群体,在向南迁徙的过程中,飞行高度可达 4,900-7,900 米(GPS数据)。

这趟旅行中,许多蓑羽鹤将死于疲劳、饥饿和猛禽(比如金雕)的捕食。存在更简单、飞行高度更低的路线,例如从开伯尔山口穿越山脉。但,蓑羽鹤目前的首选线路似乎已经被延续在血脉里的无数次迁徙循环所固定。

三月和四月,它们将再次开启这个循环,春天之旅,回到它们位于北部的筑巢地。

线路是可以调整的

就像我们开长途,得时不时停在休息区来根烟——蓑羽鹤这趟迁徙线路里,中途的落脚点很重要。

落脚点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湖泊、溪流、草原,哪里食物足,就在哪儿歇会儿,补充些点心——小型啮齿动物、其他鸟的蛋、鱼、两栖动物、昆虫,以及人类种植的谷物和浆果。如果它们觉得这地方能长呆下去,迁徙很可能就此停止。

近几十年来,印度拉贾斯坦邦西部一个安静的村庄 Khichan,已经对蓑羽鹤产生了特殊的亲和力——村民们在迁徙时喂食蓑羽鹤,从最初只有几十只鹤,形成了一年一度的奇观。

投喂野生动物最好的(有些人觉得是最坏)情况是什么?第二天又来,第三天带来一堆亲戚。

1970 年,一个在大城市失业的Khichan大叔回到了村庄。村里也没什么他能干的活儿,于是,作为虔诚的耆那教徒(跟佛教差不多,信因果报应和重生),他肩负起了村里喂食野生动物积善德的任务——把粮食撒在地上,斑鸠、松鼠、麻雀,还有孔雀会来吃。

第一年 9 月,有十几只蓑羽鹤加入了这免费自助餐的队伍,村民们欢欣雀跃,认为这是好运来临的征兆。第二年,大约 150 只蓑羽鹤常驻于此。随着一年年鹤数量的增加,村里的狗开始组队猎杀它们。于是,大叔求村委会在村郊分配了一些土地,建造了一个带有粮仓和栅栏的蓑羽鹤牧场。

村子提供土地,耆那教商人供应谷物,大叔干体力活。

五十年过去了,负责投喂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但最初的投喂,已经演变成了今天印度最著名的野生动物奇观之一:大约 20,000 只野生蓑羽鹤把这里当作了永久的越冬地——每天消耗大约 3,000 公斤小米、大麦和其他谷物。

这个村子成了世界上知名的一个观鸟景点,旅游收入和捐助源源不断。

诗和远方

除了耆那教的慈悲为怀,村委会的高瞻远瞩,这项成就也和蓑羽鹤在印度文化中的地位有关。

蓑羽鹤在印度北部的语言中被称为Koonj /Kurjan,在该地区的文学、诗歌和成语中占有重要地位。美丽的女人经常被比作koonj,因为它优雅细长形态。对于远离家乡的人,也经常用koonj进行隐喻。

在印度史诗《罗摩衍那》(Ramayana)古老故事中,据说作者的第一首诗的灵感就来自被猎人杀死的一只正在求偶的鹤——看着失去爱人的雌鹤在空中飞着圈子悲痛哭泣,印度的第一位诗人用第一首诗咒骂了猎人。

总之,曾经默默无闻的小村庄,如今因为这些鸟而繁荣。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这里看不到蓑羽鹤喧闹的舞蹈表演——求偶舞蹈,毕竟越冬不是繁殖期。

好在,繁殖期之外,虽然没有完整的求偶流程,但各个年龄段的鹤都会练习舞蹈,包括跳跃、奔跑、深鞠躬、拍打翅膀和最有趣的,叼起一根棍子在扔出去。科学家们认为,这除了是在为终身大事做准备,也有助于鹤群年轻一代的身体发展和社交能力。

最后,如果你想去印度看它们,记得带好药。2015 年,猫子的印度之行,是在连续发烧和不停的腹泻中度过的,就一个大写的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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