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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中国:你们只记得网红长安,却忘了神都洛阳

(芝加哥時報訊)这曾是中国最瑰丽的一座城市,或许没有之一。某种意义上,它就是历史本身。

从这儿开始,即使以当年慢车的速度来算,一分钟左右的功夫,三公里就过去了。

公元547年,北平郡人杨衔之因公出差路过洛阳,彼时北魏已分裂为东西两魏。杨衔之官运并不亨通,在东魏也只谋到抚军府司马,五品闲职。

按照魏晋南北朝的混乱程度,像杨衔之这样的小人物十之八九会寂灭在历史的烟尘里。

如果不是这本《洛阳伽蓝记》,人们大概很难相信眼前的洛阳曾经拥有如此耀眼的疯狂与文明。

除了相对位置,洛阳的地形优势也为一代代帝王提供了大展宏图的必要舞台。

东汉张衡在《东京赋》中这样描述洛阳的地理环境:

洛阳城正好坐落于一个盆地之上,黄河及太行山构成了它天然的北部屏障。

其南部的崇山峻岭中则有所谓“三涂” 之险,西南部有熊耳山 ,东南有嵩山。西部有崤函二关,东部则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由虎牢、成皋两关把守,防线成掎角之势。

当然,单单有了“居中御外之便,披山带河之险”还不足以成就千年都会,如果物产匮乏,这种地形反而会成为愁城困守的死局。

农业文明时期,处于伊洛盆地北部的洛阳气候温暖湿润,伊 、洛 、瀍、涧等数条河流在此交汇,形成大片良田。称得上是天下粮仓。

关中平原的粮食产量有限,从隋朝开始,经常出现皇帝带着文武百官、后宫佳丽去洛阳“就食”的情况。隋炀帝时期,以洛阳为中心挖通了大运河,江南的食物可以源源不断地送往洛阳。

但由于洛阳和关中之间有天险三门峡,水路中断,因此洛阳和长安的粮食差距进一步被拉大。到唐玄宗时期,更是号称天下一半的粮食都在洛阳。

在中国的古城里,洛阳是一座神奇的城市,千年时光里,地处天下要冲的它被不断地焚毁,又在火焰中重生。

直到随着唐末、五代十国的烽烟熄灭,这座中古时期世界上最大的皇都似乎也耗尽了它最后的元气,慢慢熄灭在历史的尘埃里。

来了就是洛阳人

1949年建国时,在历史中颠簸的洛阳城区仅剩余六万人,整个城市暮气沉沉。王小波的《红拂夜奔》里有这么一段:

洛阳的大街都是泥的河流……泥巴在大街上被碾得东倒西歪,形成一道又一道的小山脊,顶上在阳光下干裂了,底下还是一堆烂泥,足以陷到你的膝盖。那些泥巴就这样在大街上陈列着,好像鳄鱼的脊梁。

小说里的夸张之语,又一次变成了现实。

上世纪四十年代,洛阳西站,列车上是逃难的人们。/ 微博@看老照片

整个计划经济时代,洛阳都是河南的经济明星。作家阎连科曾这样形容那时的洛阳:

少年时,洛阳于我,不是一座城市,它是我内心的首都。如果县城是照亮乡村的一轮太阳,洛阳就一定是照亮整个世界,而且是永不坠落、永远发光的早上八九点的永恒日出。

东方红拖拉机,属于时代的记忆。

武汉路、天津路、长安路、郑州路、太原路、长春路、重庆路、湖北路、湖南路、上海市场、广州市场……当年第一批移民渐渐老去,城市却以一条条道路,一个个地标,表达着对于他们的纪念与感谢。

如果你今天去洛阳旅游,还会发现老城区的人一般说河南话,在移民后裔居多的涧西区则以普通话为主。

2003年,余秋雨在洛阳呆了三天,败兴而归,留下一篇《风尘洛阳行》。字里行间,余秋雨毫不遮掩自己对于洛阳的失望:

曾经作为国都的洛阳,历经风雨侵蚀,她已失去了古典;风尘仆仆的洛阳,在追赶当代之工业文明,却又失去了现代.。因为风尘,所以萧条;因为萧条,所以衰败。

随着计划经济成为历史,一度让洛阳复兴的重工业慢慢成了它经济转型的拖累。和许多工业城市一样,当时的十大厂矿俨然是城中城,从生到死,厂里几乎可以解决员工的一切需求。

这种巨大的惯性让洛阳在面对市场经济大潮时陷入和东北同样的笨拙与艰难。

除此之外,眼见隔壁的郑州大学喜提211,并和河南大学双双迈入双一流。反观两千年前就兴办汉朝最高学府太学的洛阳,今天在高等教育上短板明显。

洛阳灯火。

当然,千年来的兴衰让洛阳人面对一时的起伏有着悠长的底气。

今天洛阳的定位是中原经济区副中心城市。2017年挂牌成立洛阳自贸区,实现“洛阳造”与世界的零距离接触。上月洛阳龙门通用机场获批,洛阳又将成为双机场城市。68个博物馆则以各自的形式延续着洛阳城的灵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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