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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中國:灰白石屋間,有個七彩漁村

(芝加哥時報訊)小箬村,位於浙江溫嶺市石塘鎮西南部,這裡原是深藏在峭壁和大海之間的小漁村,村民沿襲著祖輩的“討海”生活,前幾年,他們下定決心,拿起刷子,給房子外牆粉刷了不同的顏色,一夜之間,這裡成為了七彩漁村,引人注目。

前世,由海水和石頭共同書寫

早在新石器時期,溫嶺就有人類在此生息繁衍,而瀕海的石塘鎮原是一個古老的漁村集鎮,舊稱石塘山,那時這兒還是個海中山,一個人跡稀少的海島。

到了明朝,倭寇常侵擾我國東南沿海,於是,朱元璋命令將夏侯周德興在“松門衛”、“松門隘”、“石塘港”一帶設置“衛所”(明朝使用的一種軍隊編制制度),石塘作為東南沿海的海防前哨,是重要的軍事戰略要地,那時候居民還很少。

當時福建泉州府惠安陳氏族人迫於福建地少人多只得外遷,他們看到石塘地形和故鄉惠安海邊很相似,是天然的避風良港,遂在此定居。

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鄭克塽投降大清,海禁解除,海疆恢復了平靜。而許多外遷的福建惠安陳氏族人回到故土,這次又帶上了朱、郭、胡、黃等姓漁民一同定居石塘。一時間,石塘鎮漁業資源豐富,漁民安居樂業,吸引了大量福建人遷移,佔石塘原有居民的“十之七八”。

人越來越多,用地不足,人們因地制宜,向山坡發展。築房建村選址一般都會依山而建,面向大海,屋與屋之間間隔較小,密度較大,這種佈局主要是減弱風力對建築的影響。

由於石塘屬海洋性季風氣候,夏季炎熱多雨,7-9月常有颱風侵襲,颱風和海風帶來的降水中含大量的鹽鹼,導致土壤呈鹼性,沙粒較多。這樣的土壤並不適合燒制磚材,而單純的木結構也不能抵擋強颱風的侵襲,且若木材直接暴露在多雨潮濕的氣候環境中則容易腐爛。於是石塘居民以石為料造房,房屋牆面、地面、樓面、乃至梁柱、屋面都用石塊石板拼接對縫,屋頂用石頭和岩塊砌成。外牆勒腳部分石塊之間用當地貝殼燒成礪灰粘結,達到防水防潮防風的目的。

石屋門檻則由整塊的長條石塊構成,高有20多釐米,能很好地起到的防止屋外的雨水進屋。

石屋大多數前後有窗,外牆窗戶為木窗,木材的導熱系數比較小,可以阻止熱流通過;窗戶和內牆平齊,這樣厚厚的牆體就可在窗口處投下陰影,更好地保護木窗,使其免受日曬雨淋,延長使用壽命。

石建築既能防海風,又能保護建築內部的木結構,夏季可通風趨熱,冬季可適當禦寒、避西曬,還能防風、防雨、防潮、防洪,而且歷經數百年都不會損壞。當地居民顯然發現並利用了石材的這些優點,房用石砌,路用石鋪,街用石造,將其作為建材廣泛使用。

今生,灰白變彩色,漁村依舊安閒

當海水退潮時,石塘與松門之間的大陸會露出水面,人才可涉水通行。後來,為解決兩地需渡海而至、潮退不得歸的交通問題,當地官府從南閘至南塘頭,鋪了一條五六里長的砂路,進而又修建了避潮台,方便行人通行。新中國成立初期的地圖中曾清楚標明石塘山是島嶼,之後因為灘塗淤塞,石塘島才成為大陸的一部分,形成如今的半島形態。據小箬村村民回憶,直到上世紀80年代,小箬村才從孤島變成半島,與大陸連接,成為了三面朝海的半島了。

石塘鎮目前有54個漁村,小箬村只是其中之一。小箬村村莊不大,總面積0.26平方千米,現在住在這裡的大多數人是漁民,他們依然靠在海上捕魚為生,村內共有140多戶農戶,500人左右。比起其他漁村,小箬村過去因交通不便,一直處於較為封閉的狀態,船隻設備更新速度跟不上時代,經濟條件相對較落後。

作為浙江省漁業重鎮、全國著名漁業鄉鎮的石塘鎮,現登記在冊的各類海洋捕撈船達到1600多艘,這其中小箬村只有20艘漁船。漁業競爭力不足,收入偏低,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離村外出打工謀生。

小箬村與意大利五漁村頗為相似,都是處在由陡峭山坡地帶上的漁村,村中都以石建築為主,有了別人的成功經驗,當地開始對小箬村房屋進行保護和修復,有人提出,仿效五漁村將外牆上漆刷成彩色,既可以保護牆體,又能在眾多漁村中打造自己的特色。於是,村民們嘗試著拿起刷子,給自家房子刷上自己喜歡的顏色。

當地人請來老師,教人們畫畫,剛開始的時候,在紙上畫,後來在牆上畫,再後來,牆上、地上、台階、花瓶……連廢棄的輪胎也有驚喜,整個小箬村“佳作”隨處可見。傳統民居和文化景觀在這樣的保護與復原中煥發新生。

村裡有位年輕姑娘,她從小就喜歡塗塗畫畫,村裡很多陶罐繪畫就是出自她的手筆。有位老漁民,日常喜歡做船模型,模型上還插著幾個不同顏色的船帆,他盤算著把自家屋檐塗上粉紅色,窗戶塗上藍色……他說,大海是五彩斑斕的。

現在,島上的每座石頭房子都被塗上了各種顏色和主題圖畫。白天,在陽光的襯托下,小箬村明艷多彩。傍晚時,咸咸的海風撲面而來,一望無際的大海,倒映著霞光萬丈,小箬村有著石塘鎮最美的夕陽。入夜後石屋錯落,斑斕的建築在天幕和路燈下靜靜佇立,耳邊是濤聲和鳥鳴。在這一動一靜里,又是一天。

長年的封閉,讓這裡的建築和生態環境得到了很好的保護。漁民們風平浪靜時忙著出海打漁,閒暇時,趁著哪天陽光明媚,在家撐網曬起海鮮魚乾,感受大自然的暖意。有時還會兩三圍坐,一邊修復漁網,一邊話話家常。漁家淳樸生活並沒有太多改變,日子過得安穩、愜意。在這裡,聽的是規律的潮聲,看的是平靜的漁家生活。旅人們上島放慢腳步,欣賞幢幢石屋,享受島上的安閒生活,下島口耳相傳,來來走走間,“七彩漁村”被越來越多的人知道、嚮往、來訪並傳揚。小箬村對石屋民居的保護和復原初見成效,小漁村裡的老石屋在越來越多的關注中,涅槃重生,繼續屹立在山海之角,迎接著未來更多的目光。

獨特的漁村文化、石文化、閩文化、飲食文化在小箬村交織,藍天白雲之下,夕陽大海之間,悠閒的漁村生活,古老與現實的結合,成為小箬村獨有的風光。這裡有多彩中透著質拙的古老石屋,色彩斑斕的夢幻世界,還有嚮往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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