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芝加哥時報訊)我叫Toto,1988年出生於重慶,2008年,20歲的我跟隨母親去了美國。在異國他鄉,最孤獨的時候是,冰天雪地裡,一個人等公交車;遇到最大的困難是,學了多年英語,還聽不懂美國人講話;最暖心的是,遇到了一些知冷知熱的朋友。
因為喜歡孩子,我在美國攻讀學前教育專業,後來進了公立小學當老師。
從教多年,我發現自己真心喜歡這個行業。未來,我將繼續致力於教育行業,打算攻讀博士,然後設計出更適合孩子們的教程,讓更多孩子受益。
我叫Toto ,學生都叫我Ms.Wu,今年35歲,在美國公立小學當老師。
我的家鄉在重慶,那裡的人直爽又熱心,這些良好的品質深深影響著我,也流淌在我的血液里。
從小,我跟母親相依為命,後來因為家庭原因,2008年底,20歲的我去了美國。
人生第一次出國,心情自然非常激動,也充滿了好奇,眼睛一直四處張望。下飛機第一印象就是周圍全是外國人,說著熟悉又陌生的英文。
那邊的房子跟我老家的也不一樣,重慶的房子很高很密集,而美國的房子大都偏矮。
剛到美國,遇到的最大困難就是語言問題。高中畢業後,為了適應美國的生活,我在家裡休息了一年,這一年都在英文集訓。不過,到美國才發現,那一年的學習效果並不大,我仍然聽不懂美國人講的話。
幸運的是,那裡的人都很善解人意,他們知道我英文不好,即使我連手帶腳的比劃,他們也不煩躁,而是試著理解我到底要幹什麼。

為了讓自己的英文有所進步,快點融入異國他鄉的生活,我專門去外國人開的店打工,把自己放到英語的環境里,逼著自己成長。
除了語言不通,剛來到這裡,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在美國,汽車是人們的主要交通工具,公交車不像國內幾分鐘一班,而是半個小時才有一班。
我剛去時不會開車,只能等公交車,可每一次等得很辛苦。最痛苦的是冬天在雪裡等車,看著四處白茫茫一片,我像一隻落單的候鳥,孤零零地佇立在那裡期盼著車子快點來,有時等著等著,我的眼淚會不由自主地流下來。
後來,我拿了駕照,可以開車了,不用再等公交車,我的心情好了許多。這邊的道路很寬,停車位也很寬,我想去哪裡就開車去哪裡,性格也漸漸地開朗起來。
和當地人接觸多了,我發現大部分的美國人都很有禮貌,即使有些人可能並不是特別喜歡你,他還是很有禮貌地打招呼。
在這裡,大聲講話的人很少,不管在餐廳還是在商場,他們聊天音量比較正常,也就同桌的人可以聽到,很少有大聲喧嘩的現象。
這邊的人環保意識比較強,沒有人在室內抽煙,亂丟垃圾的人也很少。當然,每一個城市都不是完美的,這裡的一些地方也很髒。
美國人也很熱心,如果你遇到問題,他們路過了,幾乎都不會袖手旁觀,他們會關心你,停下來幫你。如果路邊有人爆胎了,他們就會停下來詢問需要什麼幫助。
其實無論在哪裡,都會遇到友好和不友好的人,這與你是哪個國家的,哪種皮膚或者哪個種族無關,這是個人涵養問題。

因為很喜歡孩子,也想瞭解美國的教育,所以我選擇了學前教育專業。在美國大學念了4年,掌握了學齡前兒童的成長過程,以及英文啓蒙課程,還學會了如何做一名優秀的學齡前兒童教師。
四年來印象最深刻的是最後一年,那一年要寫很多論文。有一次我的論文拿了C,我很沮喪,但沒有放棄。回去以後,我反復修改直到導師滿意為止,後來那堂課的論文我拿的都是A。導師還專門寫了評語表揚了我,看見了我的成長。
之後,我又讀了兩年的研究生,這邊實行的是STEM教育。這是一種注重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教育的教育理念。它旨在培養學生的創新精神、科技素養和解決問題的能力。
兩年的時間,我學了很多科技有關的課程,比如編程、生物、科技、數學,然後還要把學習到的知識運用到課堂中去。
這兩年最困難的就是學了很多理科的知識,我在國內學的是文科,像編程,我從來沒有學過,所以這門課我當時在家自己查資料,做筆記,搗鼓了很久才掌握。
功夫不負有心人,研究生畢業總學分是4分,我拿了3.96分。
在學校里學習怎麼教育孩子,我也學會了正確學英文的方式和發音的方法,也就是這個時候,有人說:“哎,你說話都沒有口音了,英文很標準了。”
可能因為我學的是教育專業,同學之間沒有利益關係,也沒有競爭關係,我們大家共同合作,所以關係很融洽。
當然,也有不稱心的地方,美國沒有什麼美食,除了漢堡就是牛排,不像國內有五花八門的食物任人選擇。外出就餐也有中國餐廳、韓國餐廳、日本餐廳,但跟國內是無法比。

美國有很多移民,中國人、日本人、墨西哥人等,被稱為大熔爐。很多人以為美國的種族歧視很嚴重,實際上並非如此。這主要是因為種族歧視在美國是可以被起訴的,種族歧視的人會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如今,我來美國已經15年了,說起最喜歡的城市依然是我的家鄉重慶,那裡有熱情的鄉親,有我喜歡的川菜,還有熱鬧的夜市。
在美國,所有店鋪九點之後就關門了,街上沒有東西可以逛,到處黑漆漆的,與國內的熱鬧完全不同。剛來美國時,這裡還沒有外賣,現在逐漸有了外賣,但很貴,生活很不方便。
也有一些餐廳會開得很晚,一般都是酒吧,但我們不可能每天都去酒吧。也有一些地方可以打保齡球,可以約朋友唱歌,消費都很高,娛樂項目很少。
再者說,晚上,我們也不能在外面肆意玩耍,萬一說話聲音吵到人家,就會被投訴,所以這邊也沒有夜市。他們投訴的主要原因是,孩子們晚上七八點鐘大都睡覺了。
這邊的人們信奉的是快樂教育,孩子兩三歲的時候,在幼兒園裡只是聽聽歌、跳跳舞,剩下的就是玩耍。
到了三四歲,幼兒園會安排一些課程,我所在的幼兒倡導的是蒙台梭利教育,會教孩子們一些實用操作,比如說整理、打掃、穿珠子,從而鍛鍊孩子的手指活動能力。
處於這個階段的孩子,也比較適合學習語言。如果想讓孩子學習英文,這時候就可以啓蒙了。家長不懂英文講不了英文故事,可以放一些歡快洗腦的英文音樂,重復播放,孩子就會學起來。
等孩子三四歲的時候,可以開始播放英文字母發音的歌,因為英文字母發音就是音標,比認識英文字母還重要。堅持每天聽,我的學生們也是這樣反復聽,再加上視覺的東西,比如圖片做引導,他們慢慢就學會了。
我們還可以給孩子看一些英文動畫片,找語速慢一些、比較可愛的動畫片,不建議看小豬佩奇,裡面的語速有些過快。
對於小孩子的啓蒙教育,我不是育兒專家,沒有什麼說服力,我只是總結了自己七年幼兒教育的一些經驗。
我一直都覺得小孩子,要快樂一點,因為以後太卷,小孩子3-6歲的時候不要灌輸太多,英文啓蒙是可以,但更重要的是要注重他們的性格發展。
我在一所貧困地區的學校任教,班上的孩子大部分都是移民,有墨西哥移民、非洲移民,他們的英文都不好,有些孩子甚至一句英文都不會講。我的主要任務就是教他們學會說英語。

與國內不同的是,美國的小學都沒有課後作業,孩子放學後就是自由自在的玩耍。
以前我在國內讀書,如果成績不好就是差生,這個分類對學生很不友好。實際上,孩子學習不好有許多原因,不是說這個孩子就是差生,或者是不好的孩子。有些孩子他有學習障礙,有些會有多動症,他們被統稱為學習不好或者差生太籠統了。
在美國,年齡越小的班級里人數就越少,我們班就18個人,最多只能有20人。然後高年級,比如四五年級,一個班可能就會有23或者24個人。
這邊很重視小孩子的心理輔導,我們一個班十幾個人,學校就會每天在班裡配一個心理老師。
我們每個月都會有一節課,針對不同的主題來開展,如果誰出了什麼事,立馬讓小孩兒接受心理輔導。
比如說我從側面瞭解到,我班上的小孩,他家裡有了變故,我就去告訴心理老師,心理老師就會馬上安排個時間,主動來找這個小孩去聊,而不是等這個小孩去找他。
心理輔導真的特別需要,特別是現在這個社會,小孩兒接觸的東西太多、太雜、太快。面對那麼多東西,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去舒緩、疏導,而早期接受心理輔導更有利於他們的身心健康。
當然,有心理輔導並不是說就能排除校園霸凌,國外的霸凌事件也是有的,但是他們都態度是零容忍,一髮生就會被驅趕出校。
任教這些年,我發現好多教材已經過時,跟學生的現實情況不符合,所以,我正在申請教育課程設計和教育科技博士。
希望自己讀完博士拿了文憑後,從教室走出來做教程設計,希望自己能設計出更適合現階段兒童學習的教材,為幼兒教育貢獻一份力量。
申請博士這一年,我會努力做好自媒體,把英文啓蒙教育,更直觀地帶給國內的家長,希望能夠幫助他們正確的引導孩子們學英語。
轉眼間,我已經做了8年的教師,面對一群孩子從最初的手忙腳亂到現在的游刃有餘,這一切都源於我對教育事業的熱愛。
德國哲學家雅斯貝爾斯曾說:“教育的本質就是一棵樹搖動另一棵樹,一朵雲推動另一朵雲,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
我們成人就是一棵樹、一朵雲、一個靈魂,我們要做的就是去搖動孩子的心靈,在教育的路上跟孩子一起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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