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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時報訊)2026年2月28日,在美國與伊朗就核問題談判進行到第三輪時,以色列突然襲擊伊朗多地,造成伊朗全國超200人死亡。伊朗旋即展開反擊,向以色列全境和海灣多國的美國軍事設施發射導彈。這場戰爭是2025年“十二日戰爭”後從未冷卻的伊以局勢的第二次爆發,也是伊朗在2026年初大規模抗議後再度走到內外交困的邊緣。
截至發稿時,據央視消息,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在2月28日上午的遇襲中身亡。

戰爭重現

阿曼外交大臣巴德爾(Badr bin Hamad Al Busaidi)的週末在美國度過。過去近一個月,他一直在美伊之間斡旋間接談判。2月26日,巴德爾會見美國副總統萬斯(JD Vance),稱核談判已產生“富有創意和建設性的想法和建議”,並“取得重大、重要且前所未有的進展”。

次日(2月27日),在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專訪中,巴德爾進一步說,伊朗已同意“永遠不再擁有可製造核彈的核材料”。這意味著濃縮鈾“零儲存”——一旦沒有儲存,無論是否繼續濃縮活動,伊朗都無法製造核武器。

巴德爾強調,這一表態甚至超出美國前總統奧巴馬在2015年與伊朗達成的伊核協議框架。他認為,這能夠確保“伊朗永遠無法擁有核武器”,“如果這一成果得以鞏固,並繼續努力,美伊達成協議指日可待”。

他同時呼籲繼續談判:“只要給予外交必要的空間,這個問題就能解決。”

然而,現實很快打斷了這種樂觀。採訪播出數小時後,2月28日上午9時40分左右,伊朗首都德黑蘭上空傳出多次爆炸聲。鳳凰衛視記者李睿當時正在市中心自由廣場採訪。她回憶,人們先是面面相覷,隨後看到遠處升起濃煙,緊接著聽到頭頂戰機划過的聲音,卻看不見戰機身影。不久後,德黑蘭上空再次傳出爆炸,北部、中部也響起爆炸聲。

以色列軍方隨後宣佈,對伊朗實施了“先發制人的打擊”,以消除“對以色列國的危害”。以國防部長卡茨(Israel Katz)宣佈國家進入緊急狀態,應對來自伊朗的導彈和無人機報復。以總理內塔尼亞胡將此次行動命名為“獅吼行動”(The Lion’s Roar)。

但這一次並非以色列單獨行動。美國總統特朗普在其社交平台(Truth Social)發佈一段八分鐘的“檄文”,解釋美軍參與對伊打擊的理由。他回溯至1979年伊朗學生佔領美國駐德黑蘭大使館事件,又提及1983年貝魯特美軍軍營爆炸案,以及伊朗代理人對“駐紮在中東的美軍、美國海軍和商船”的襲擊,還提到了2023年10月7日哈馬斯襲擊以色列——他稱伊朗為“世界頭號恐怖主義國家贊助者”。

特朗普強調,美國絕不允許伊朗擁有核武器,指責伊朗“拒絕每一次放棄核野心的機會”,並表示“再也無法容忍”。他稱,任何人都不應挑戰美國武裝部隊的實力,因此空襲旨在“摧毀伊朗導彈力量並殲滅其海軍”。

2月28日,美以首輪打擊目標包括伊朗重要官員住所和軍事設施,其中包括最高領袖哈梅內伊(Ali Khamenei)的住所及總統佩澤希齊揚(Mahmoud Pezeshkian)的辦公室。衛星圖像顯示,哈梅內伊住所嚴重受損。但消息人士稱,哈梅內伊當日並不在德黑蘭,已轉移至安全地點。伊朗半官方塔斯尼姆通訊社表示,佩澤希齊揚“健在”。

除德黑蘭外,伊朗庫姆、伊斯法罕、卡拉季和克爾曼沙等地也傳出爆炸聲。據伊朗國家通訊社報道,伊朗南部霍爾木茲甘省米納布市(Minab)的一所女子小學遭遇以色列襲擊,已造成超過100人死亡。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IRGC)旋即宣佈向“被佔領土”發動反擊——“被佔領土”全稱“巴勒斯坦被佔領土”,是伊朗對其不承認的以色列國的稱呼。

與此同時,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Benjamin Netanyahu)也發表了事先錄制好的聲明,他稱此次聯合行動旨在“推翻伊朗政權”,讓伊朗人民“掌握自己的命運”。這是上一場戰爭中以色列未曾有過的表述。

在伊朗導彈之下,以色列各地居民被要求躲進掩體避難,一些人湧進超市搶購生活用品。

戰爭很快越過了伊以兩國的邊界。阿聯酋、卡塔爾、巴林、沙特和科威特等國都報告了爆炸。約旦表示擊落多枚來自伊朗的導彈,同時譴責伊朗襲擊,並稱與受影響的海灣國家“絕對團結一致”。敘利亞國家通訊社(SANA)也報道了一起因伊朗導彈碎片導致的4人死亡事件。

2月28日晚,以軍方回顧首日行動後表示,其動用了約200架戰鬥機對伊朗西部和中部約500個目標,完成對伊朗“戰略性”防空系統的大規模空襲,是“以色列空軍歷史上出動的最大規模空軍行動”。而伊朗媒體援引紅新月會的消息稱,襲擊已在24個省份造成至少201人死亡。

國際社會對襲擊反應不一。中國外交部發言人2月28日表示,中方高度關切美國和以色列軍事打擊伊朗,伊朗國家主權、安全和領土完整應該得到尊重。中方呼籲立即停止軍事行動,避免緊張事態進一步升級,恢復對話談判,維護中東地區和平穩定。俄羅斯外交部表示,“這是一起蓄意、預謀且無端挑釁的武裝侵略行為,針對的是一個主權獨立的聯合國成員國,直接違反了國際法的基本原則和准則”。土耳其則一邊譴責美以的襲擊“侵犯伊朗主權”,一邊表示伊朗的導彈回擊“不可接受”。

無果的談判

2025年6月,伊以“十二日戰爭”以美軍轟炸伊朗核設施告終。但雙方都明白,那只是臨時停火,而非永久休戰。2025年秋天,本刊記者到訪伊朗德黑蘭,看到伊朗國家博物館的主展廳仍然關閉,主要藏品全部轉移到倉庫;愷加王朝宮殿古列斯坦宮主要的“鏡廳”也並未開放。當地人表示,這些保護措施都是為了防範戰爭再度爆發對文化遺產的破壞。

對於核戰略,伊朗國內也存在爭議。長期生活在伊朗的華人印權斌告訴本刊,該國社會存在一種觀點,即過去幾十年伊朗政治在改革派與強硬派之間搖擺,尤其是在前總統魯哈尼(Hassan Rouhani,任期內曾與奧巴馬政府達成伊朗核協議)時期,改革派把“核問題”當作一張談判籌碼,希望通過限制核技術發展換取國際社會解除對伊朗制裁。但批評者認為,這是一種戰略誤判——伊朗既沒有承受短期孤立,堅決發展核武來換取長期的戰略威懾,也沒有完全放棄核技術以換取經濟開放,結果是既未獲得核威懾帶來的安全“底氣”,也未換來穩定的國際環境和經濟回報。

余國慶認為,伊朗一方面持續發展民用核能技術,另一方面在公開場合否認發展核武器的意圖,無法讓敵對力量相信其“不發展核武器”,反而給了美以質疑乃至打擊的空間,讓伊朗在國際博弈中處於被動。

長期在以色列與伊朗進行田野調查的紹興大學中國-中東中心主任範鴻達告訴本刊,過去幾十年,伊朗與以色列之間始終存在一條“互不直接攻擊本土”的紅線,衝突主要通過代理人和外圍戰場展開。但從2024年以色列襲擊伊朗駐外使館、伊朗向以色列發射導彈以來,這條紅線已經被打破——第一次突破之後,第二次、第三次接連發生,本土打擊的常態化,讓雙方矛盾不斷升級,“兩國一直在互相較勁,比誰先‘繃不住’。一方可能為了防範對方發動‘先發制人’的襲擊,自己‘先發制人’”。

2026年初,美國緊逼伊朗。特朗普稱,美軍向中東集結,是為了回應2025年底,伊朗各地因貨幣貶值而爆發的大規模抗議和隨後伊朗安全部門的武力壓制。1月下旬,美軍“亞伯拉罕·林肯”號航母打擊群駛向阿拉伯海。2月27日,美軍“傑拉爾德·R·福特”號航母出現在以色列近海。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認為,兩支航母戰鬥群,加之霍爾木茲海峽、紅海、地中海及波斯灣的艦艇部署,使美軍在中東的兵力規模達到伊拉克戰爭以來的高點。

2月6日起,美伊在戰爭陰雲下啓動多輪間接談判。但雙方立場差距明顯。美國與以色列保持一致,要求伊朗不得在本土進行任何形式的鈾濃縮活動——即便是2015年伊核協議框架內的民用濃縮也不接受。同時,美國將伊朗彈道導彈問題納入談判議程,認為伊朗遠程導彈能力威脅以色列及美軍在中東的利益。

特朗普在開戰前的聲明中稱,伊朗即將具備“能夠打到美國本土的洲際導彈能力”。但美國情報界評估認為,伊朗尚不具備研發洲際導彈的技術條件。伊朗外交部長阿拉格齊26日接受印度電視台採訪時表示,伊朗“刻意將彈道導彈射程限制在2000公里以內”,僅用於威懾。但美國國務卿魯比奧(Marco Rubio)當天就駁斥了這種說法。

在談判桌上,伊朗拒絕討論導彈等常規武器問題,在核問題上則重申無意發展核武器,但堅持保留鈾濃縮權利。2月17日,哈梅內伊面對特朗普有關“政權更迭”的威脅,發表了嚴厲的聲明,他稱“47年來,美國一直未能消滅伊斯蘭共和國美國……而即使是世界上最強大的軍隊也可能遭受重創。”

2月20日,特朗普對伊朗下了“最後通牒”——他給伊朗“10天或兩周”的期限,如果不達成協議,美國就將攻擊伊朗。

2月26日日內瓦會談後,雙方原定3月2日在維也納繼續技術層面談判。至此伊朗仍然拒絕將濃縮鈾轉移出境,堅持和平利用核技術和生產核燃料的權利,但提出可將60%濃縮鈾稀釋至20%,並接受國際原子能機構監督。然而次日,國際原子能機構公佈一份秘密報告,稱伊朗已將部分60%濃縮鈾轉移至伊斯法罕核設施地下儲存。

種種跡象表示,兩國已然無法達成共識。和參與斡旋的阿曼外長不同,2月27日,特朗普表示對談判的進展“很不滿意”“很不高興”,伊朗“不願意給我們想要的東西”。

於是,戰爭再一次在談判期間發生了。中國社科院西亞非洲所研究員余國慶告訴本刊,這次戰爭爆發的根源在於,以色列長期堅持“絕不允許伊朗擁有核武器”的紅線,但在以色列看來,伊朗核技術已逼近“臨門一腳”的門檻。同時,伊朗政壇強硬派長期宣稱“要把以色列從地圖上抹去”。余國慶認為,以色列從自身安全考慮,在美伊談判未能取得成果的情況下,與其一輪一輪毫無結果地談下去,不如直接打擊以“消滅伊朗政權”。

內外交困

美國和以色列選擇在這個時期動手,也和伊朗國內的政治環境相關。今年初,伊朗的民眾抗議死亡人數創下歷史新高(伊朗官方公佈的死亡人數為3117人,其中2427人為平民和安全人員)。引爆這輪抗議的主要原因是貨幣危機。2025年12月26日,總統佩澤希齊揚向議會提交了新一年度的預算案,其中預測,伊朗2026財年的通脹率達到46%。與此同時,最低工資漲幅僅有20%。

艾斯凡德亞·巴特曼赫利吉(Esfandyar Batmanghelidj)是研究伊朗經濟政策與外交的智庫博爾斯—巴扎基金會(Bourse & Bazaar Foundation)的創始人。他告訴本刊,伊朗當前的經濟困境,根源在於政府在國際制裁下採取的貨幣政策,“由於制裁,政府無法動用其銷售石油帶來的外匯儲備,政府財政赤字嚴重,不得不依靠印鈔來維持支出,引發收支危機”。除此之外,外國投資基本斷絕,伊朗國內投資也顯著下降,“除房地產外,大多數生產領域幾乎沒有新投資。企業普遍缺乏對未來的信心,在不穩定的經濟環境下難以做出長期規劃”。

他提到,即便具備投資意願,伊朗也因制裁難以獲取必要的技術和設備,“這些導致伊朗經濟的產出量和技術水平,與15年前相比幾乎沒有進步”。

範鴻達今年1至2月在伊朗的走訪中觀察到,此輪抗議後,社會公眾乃至政治體系內部都有了強烈的變革願望。2025年的“十二日戰爭後,伊朗社會曾因以色列軍事打擊而短暫凝聚起來,“但現在很難因為外部敵人攻打伊朗,就團結內部力量來一致對外。如果政府沒有改善人民生活、讓人們重燃希望的政策出台,那麼這一次伊朗內部的凝聚力將很難出現”。

但範鴻達也認為,雖然美以都明確宣稱要“顛覆伊朗政權”,但這本身是一個模糊表態,“是針對最高領袖個人的更換,還是伊朗政治體系的整體崩潰與重建?這兩者性質完全不同。現實條件來看,由於伊朗缺乏足以領導反對派的體系外政治人物,即使伊朗發生重大政治變動,新領導層更可能產生於現有政治體系內部。未來可能是伊朗內部變革的呼聲,與外部力量形成一種共振”。

雙方言辭不斷升級。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總司令顧問薩爾達爾·賈巴里准將(Sardar Jabbari)言辭強硬。他向特朗普喊話說,“為了和你們戰鬥多年,我們如今擁有最先進的手段和裝備”。他說,初期行動是在“打掃倉庫”,動用的是舊武器裝備,接下來伊朗將發射他們“泡在鹽水里”(波斯俚語,意為“壓箱底”)的最強大的導彈。

以色列軍方發言人埃菲·德弗林(Effie Defrin)表示,週六發起的軍事行動,預計將比2025年6月的十二日戰爭“更為重大”。以軍方不僅加強了巴勒斯坦約旦河西岸的部署,還大規模徵召預備役部隊,將部署在北部與黎巴嫩和敘利亞接壤地區,防範黎巴嫩真主黨趁機襲擊以色列。

28日晚,身在德黑蘭的李睿告訴本刊,“現在又是多處悶響”。她注意到,和去年戰爭不一樣的是,“沒有聽到防空系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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