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時報訊)登 山
12月1日登山队来到雨崩村山上,在之前选定的营址开始建造大本营——笑农基地营。
由于登山人数较多,装备、食品等物资必须充足,车子开不上山路,队员就租用了当地村民的50多头牛马运送物资。
此时的大本营,队员加上厨师、及当地招募运货的协力员,总人数已达30人,热闹非常。
12月8日经过几天的攀登,一行人终于到达海拔4500米的一片雪原,并顺利建立了一号营地。
然而这才刚开始,随行的协力员就因路线险峻提出抗议,好在县长出面调停,行程得以继续。
随着登山队愈加地深入,村民们不乐意了。因为他们发现,登山队前进的方向,赫然是他们心目中的圣地——卡瓦格博。
在当地藏民眼中,卡瓦格博意为“圣洁的雪”,自古以来就被视为神山,为历代所敬仰,相当于长辈般的存在,不乏有人称其为“卡瓦格博爷爷“。
之前他们只听说登山队爬的是梅里雪山,所以并没有在意,还热情地帮助了大家。
可当明白过来登山队要踩到神山的头上,这还得了,当地村民是民怨沸腾,他们拼命阻止登山队接下来的行动。
有的村民甚至开始焚香祈祷,祈求卡瓦格博山神发威,把登山队赶下去。
这一突发状况,搞得登山队也是很无奈,最终登山队的领导以及政府方面出面协调,商量了好几天,总算是征得村民们的同意了。
12月13日登山队继续出发,顺利抵达海拔5300米的高度,并与明永冰川紧邻的山坳ào上建立了二号营地。
此处已经逼近明永冰川的源头,眼前是宽达一公里的雪原,抬头隐约间还能看到群峰。
这里离峰顶只有不到两千米的高度了,只要顺利确定接下来的三号营地和四号营地,胜利已然在望。
三号营地的选址是重点,中日两队都选在了同一片区域,但在具体位置上,双方持不同意见,产生了激烈的矛盾。
日方认为,基于时间上的考量,将营址选在了靠近山脊的位置。
一方面便于向上运物资,另一方面,起床后就能向上攀登,能节约不少时间和体力。
中方则站在安全的角度,坚决反对,认为靠近山脊的位置处于雪崩区,非常危险。
所以营址,应该往后靠,这样只要不是大雪崩,应该是可以避过的。
双方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都很坚持自己的观点,僵持不下,不过双方都明白,此次登山队作为一个整体,行动必须一致。
经过几天的协商,双方终于达成了一个比较折中的方案,那就是把营地定在双方选址的中间地带,既不激进又相对安全。
三号营地确立后,这里几乎就成了登顶的指挥部, 登山的17位队员全部驻扎到这里。
同时还有联络员,炊事员,协理员等等,以及大量的物资和器材。
之后,登山队开始专攻通往峰顶的四号营地线路。按照最初的计划,登顶日期是选在1月初。
可就在这时,德钦气象台发来气象报告,说年底可能会有大量降雪。
这可不是好消息,大雪极有可能导致登顶失败,那么下一次就要等一年之后了。
思考再三,登山队决定提前登顶,尽量赶在在大量降雪之前,完成登山。
12月26日最后一站四号营地终于在海拔5900米的位置建立,这个位置距离最高峰6740米已不足2000米了。
此次登山的最后一冲,也将从这里发起,联合登山队经过开会讨论,决定把登顶日期定在2天后的28号。
这次并不是所有人一起上,而是选出几名突击队员先行探索,如果一切顺利,他们登上顶峰后,其余队员再赶上。
经过讨论,突击队暂定五名成员,由中方的宋志义,孙维琦以及3名日方队员组成。
12月28日天刚亮突击队就出发,当天天气不错,5名成员都信心满满。
上午11点顺利到达了6200米的高度,下午1点到达海拔6470米,此时距离峰顶仅有270米了,这是前人从未到达的高度,胜利近在眼前。
坐镇三号营地的日本队长井上治郎甚至都已经写好了,向外界宣告首登成功的新闻稿。
可谁都没有料到,就在这时,天气突然恶化,温度急速下降,乌云快速盖住了山顶,再加上狂风暴雪肆虐,瞬间能见度只有几米。
得知此情况后,井上治郎命令突击队先原地待命,待他查看最新气象再做决定。
突击队为了抵御风雪,只能在原地搭起帐篷,然而等来的传真通知不容乐观。
天气短期内根本没有转好的迹象,为了安全考虑,突击队选择原路回撤。
可风雪经过几个小时的肆虐,加上能见度太低,登山队竟一时间无法找到预设的下山路线。
贸然在陡峭的山峰行动,随时会有跌落的风险,所以突击队陷入了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
得知情况的井上治郎决定,让他们做好在山顶过夜的准备。
此后数个小时,天气一直未转好,晚上八点,突击队清点了随身携带为数不多的食物,进行了平均分配,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谁也不知道,会被困在这里多久。
终于晚上十点左右,乌云散去,月亮把雪地照的格外清晰,队员们这才看清路线,趁着这个机会,他们赶紧收拾东西下山,顺利返回了四号营地。
29日,突击队再下降至三号营地进行休整。
虽然见识到了卡瓦格博天气的瞬息万变,第一次冲顶功败垂成。
但也并不是全无收获,毕竟已经看清了通向终点的最后路线,所以众人非但没有丧失信心,反而是更有信心。
联合登山队经过讨论,再结合气象预报,将登顶的日子定在元旦之后的1月4日。
这期间,中方队员金俊喜突感右臂发麻,抬都抬不起来,日方队医认为他不再适合登顶,建议下山回大本营疗养。
金俊喜就这样下山了,而其他人则准备再次上山。
双方的登顶通讯稿都提前写好了,日方唯一身处大本营的佐佐木也很激动,他算是队里中文较好的一个了,所以在大本营负责通讯。
但此刻他也想登顶,和井上队长沟通之后,他踏上了登山之路。
失联
1991年1月1日正值元旦之际,欢乐的氛围弥漫着整个营地,所有人带着即将胜利的喜悦,在三号营地过了年。
雪慢慢下了起来,对于雪山来说,下雪再正常不过了,众人都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灾难。
接下来的2天,雪越下越大,虽然雪景很美,但登山队无心欣赏这高山壮景,之前制定的登顶计划,只能再次延后。
在天气没有转好的情况下,队员们能做的,就是给帐篷除除雪,偶尔开开玩笑,当然,最重要的是吃好睡好,保存体力。
此时中日两队虽然身在一处,但因为语言沟通有碍,通讯都是各自联络。
中方的联络员张俊每隔三天就要往返一次三号营地和大本营,运送登山的稿件,然后向外分发。
他在1号就把稿件送回了大本营,可因为下雪,人被留在大本营无法上山。
这几天,张俊每天都通过对讲机,和山上的队友沟通并了解情况。
1月3日的通话中,山上的队友吐槽:
“这雪也忒大了,一米五的帐篷,现在光雪都盖了一米二,照这样下去,要超过2米厚,能见度也不足10米”
这话让张俊心里一揪,怎么下这么大,不过想到3号营地物资充足,登山队有17名队员都在那里,想来问题也不大。
晚上十点多,双方结束了通话,可令张俊没想到的是,这是便是最后一次通话了。
1月4日早上七点半,张俊刚睡醒就打开了对讲机,静待山上的消息。
可几分钟过去了,对方一点回应也没有,这很奇怪,因为平常6点钟左右,大家就起床了。
他心想:该不会这群懒鬼还没起床吧!
这时大本营的另外一名同事表示:
就让他们多睡一会吧,好好休息休息,半个小时候再叫他们!
在接下来的30分钟,张俊的心绪越来越不宁,半个小时一过,他立马打开对讲机呼叫3号营地,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
接着大本营的金俊喜、陈尚仁轮流呼叫,1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反应。
要知道山上的17位队员每个人都配备了对讲机,不可能一个人都不回复,而且日方还有一个单独的通讯频道,这个频道也是无人回应。
这种情况只有2种解释,要么信号不好,要么……
大本营的人非常着急,可贸然上报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经过讨论,众人决定再等1个小时,如果还联系不上,就上报。
1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呼叫依旧没有回应。
十点张俊等人向云南省登协、体育局,中登协、国家体委发送了险情通报,说17人的登山队一夜之间全部失联。
就在这时,山体突然传来明显的震动,巨大的呼啸声惊动了大本营的每个人。
附近发生了一场雪崩,虽然位置很远,但奔涌的气浪依旧波及到了大本营。
这个小插曲让张俊等人的心情为之一沉,山下的气浪都这么强烈了,那么山上呢。
由于多日强降雪,上山路线肯定不复原貌,大本营的人,跟登山队相比,都属于门外汉。
靠他们自己贸然上山找人,那无疑就是葫芦娃救爷爷-挨个送,所以只能向外求援。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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