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芝加哥時報 / 快訊 )芝加哥公立學校系統正深陷一場嚴峻且持續惡化的危機,由於學生人數急劇下降,導致大量校舍變得幾乎空無一人。根據統計,該學區有多達三分之一的學校處於半空置狀態,其中更有47所學校的使用率甚至低於三成,這些「幽靈學校」不僅耗費巨額公帑,更嚴重剝奪了少數在校學生的教育機會,然而,在政治因素的掣肘下,芝加哥市府與學區至今仍選擇對此問題視而不見。
這個問題最鮮明的例證莫過於杜薩布爾高中(DuSable High School)。這所充滿裝飾藝術風格的宏偉建築曾是全黑人社區的學術殿堂,一度容納超過四千名學生,培育出爵士樂傳奇納京高(Nat King Cole)和芝加哥首位黑人市長哈羅德·華盛頓(Harold Washington)等傑出校友。然而,隨著附近大型公共住宅的拆除與黑人家庭外移,該校學生人數一落千丈。二十年前,學區一項小型學校實驗將杜薩布爾高中一分為三,如今經費告罄,僅剩下兩所微型學校在巨大的校園中掙扎求生。北翼的學校約有115名學生,南翼的學校更只有70名學生,但兩校卻各自擁有一套完整的行政團隊,包括校長、副校長和輔導員,導致人事成本疊加。儘管師生比極低,學生的課程選擇卻異常有限,每位學生的年度營運成本更高達五萬美元,遠超過一般學校的18,700美元。
更極端的例子是道格拉斯學院高中(Frederick Douglass Academy High School),全校僅28名學生,平均每位學生的成本竟飆升至駭人的93,000美元。
這些空蕩蕩的學校不僅造成巨大的財務負擔,對學生的影響更是深遠。在這些微型學校就讀的學生,往往無法擁有豐富的課程選擇、多元的社團活動與體育項目。數據分析顯示,芝加哥招生不足的高中,其畢業率和大學升學率普遍較低,同時也面臨著更高的長期曠課率與輟學率。例如,在僅有約百名學生的赫希高中(Hirsch High School),學生在三年級時就已修完所有選修課,缺乏進一步的學習機會。
儘管問題迫在眉睫,芝加哥的政治領導層卻選擇了迴避。市長布蘭登·強森(Brandon Johnson)曾是芝加哥教師工會(CTU)的組織者,而工會對於關閉或整併學校的任何討論都抱持強烈的反對立場。2013年,芝加哥曾進行美國史上最大規模的學校關閉行動,引發了巨大的民怨,這也成為教師工會崛起並掌握強大政治影響力的契機。工會及部分社區人士認為,關閉學校會對以黑人和拉丁裔為主的社區造成傷害,是另一種形式的資源剝奪。他們主張學區應投入更多資源來振興這些學校,而非直接關閉。
在一系列禁止關閉學校的行政命令與法案保護下(最新的禁令將持續至2027年),加上伊利諾州即使在學生人數下降時仍保證學區經費的財政政策,使得這個問題被一再拖延。即將離任的學區執行長佩德羅·馬丁內斯(Pedro Martinez)坦言,芝加哥的學校規模過於龐大,在老舊建築上花費過多,且無法為微型學校的學生提供豐富的學習體驗。他表示,每次有人試圖解決這個問題,都會在各級政治層面遭到阻力。
除了學生流失,芝加哥市的出生率也急劇下降,從2011年到2021年降幅超過四成,這預示著未來的學生來源將更加稀少。與此同時,學區正面臨超過五億美元的預算赤字,而維持這些平均屋齡高達85年的老舊建築也所費不貲。自2017年以來,僅花在47所嚴重招生不足學校的維護和翻新費用就超過2.13億美元,而這些校舍未來所需的緊急維修費用更高達4億美元。教育政策研究員警告,如果芝加哥不立刻展開坦誠的對話並制定計劃,未來只會在更嚴峻的財政危機下被迫倉促應對,最終對學生和社區造成更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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