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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書閱讀:《法蘭西情書》一個 1920 年代中國青年 科學家的家國情懷與故事

(芝加哥時報訊)覺醒年代,20世紀20年代,正是中國進入現代化啓蒙與發展的一個重要階段。圖強思變的青年們,在“民主”“科學”的感召下,開眼看世界,西風東漸。

在這璀璨的星河中,嚴濟慈無疑是最閃亮的星辰之一。

動蕩思變年代,一場學人間的愛戀。

嚴濟慈是中國現代物理學研究工作的創始人之一,其夫人張宗英是中國最早一級男女同校的八位女大學生之一,“五四運動”時期南京的學生運動領袖之一。

一封封情書,看專屬於嚴濟慈大師、專屬於“覺醒年代”人們的:

早年留學歐洲的求學歷程、心性磨練;

對所處時代的觀世角度、處世品性;

戀人間,如何自愛與愛人。

給青年學子的忠言——談讀書、教學和做科學研究

一年拿下三個文憑!他對讀書和學習有著怎樣的獨到見解?

一個有理想的青年科學家求學、求知、立身、立業的遠大抱負和愛國、愛民的博大胸襟。

極具史料價值

記錄了那個時代的眾多傑出人物、重大歷史事件,以及中國人早年留學歐洲的生活境況。

雖不遠萬里,嚴濟慈仍然那些傑出人物進行書信來往(如居里夫人),相知相助。

● 內容簡介

《法蘭西情書》是我國著名物理學家、教育家、中國現代物理學研究奠基者之一嚴濟慈先生於20世紀20年代赴法國留學期間所寫的家書,其中絕大多數是寫給他當時的未婚妻、東南大學中文系的才女張宗英的情書。在這些書簡中,作者不僅表達了對熱戀愛侶的萬千相思,更展示了一個有理想的青年科學家求學、求知、立身、立業的遠大抱負和愛國、愛民的博大胸襟,還記錄了那個時代的眾多傑出人物、重大歷史事件,以及中國人早年留學歐洲的生活境況。極具史料價值,是一部珍稀的歷史書簡。

《法蘭西情書》:一個1920年代中國青年科學家的家國情懷與故事

● 著者簡介

– 著者:嚴濟慈

嚴濟慈(1901—1996 年),浙江東陽人。著名物理學家、教育家。在壓電晶體學、光譜學、大氣物理學、應用光學與光學儀器研制等領域都做出了重要貢獻,是中國現代物理學研究工作的開創人之一,也是中國光學研究和光學儀器研制工作的奠基人之一。

1923年夏,嚴濟慈以第一名成績畢業於南京高等師範學校物理系(現為南京大學物理學院)。同年,赴法國留學。1925年夏獲數理碩士學位,1927年獲法國國家科學博士學位,並回國任職。1948年,當選為中央研究院院士,同年當選為中國物理學會理事長,北平科學工作者協會理事長,加入了九三學社。

1949年後,歷任中國科學院辦公廳主任、應用物理所所長、東北分院院長、技術科學部主任、中國科學院副院長、中國科學技術大學校長、中國物理學會和中國光學學會名譽理事長、《中國科學》和《科學通報》主編、《中國大百科全書》總編委會副主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中國科協副主席及名譽主席、九三學社中央副主席及名譽主席等。

● 試讀

談談讀書、教學和做科學研究

讀書主要靠自己,對於大學生來說尤其如此。讀書有一個從低級向高級發展的過程,這就是聽(聽課)——看(自學)——用(查書)的發展過程。

聽課,這是學生系統學習知識的基本方法。要想學得好,就要會聽課。所謂會聽課,就是要抓住老師課堂講授的重點,弄清基本概念,積極思考聯想,曉得如何應用。有的大學生,下課以後光靠死記硬背,應付考試,就學習不到真知識。我主張課堂上認真聽講,弄清基本概念;課後多做習題。做習題可以加深理解,融會貫通,鍛鍊思考問題和解決問題的能力。一道習題做不出來,說明你還沒有真懂;即使所有的習題都做出來了,也不一定說明你全懂了,因為你做習題有時只是在湊湊公式而已。如果知道自己懂在什麼地方,不懂又在什麼地方,還能設法去弄懂它,到了這種地步,習題就可以少做。所謂“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就是這個道理。

一個學生,通過多年的聽課,學到了一些基本的知識,掌握了一些基本的學習方法,又掌握了工具(包括文字的和實驗的工具),就可以自己去鑽研,一本書從頭到尾循序看下去,總可以看得懂。有的人靠自學成才,其中就有這個道理。

再進一步,到一定的時候,你也可以不必盡去看書,因為世界上的書總是讀不完的,何況許多書只是備人們查考,而不是供人們讀的。一個人的記憶力有限,總不能把自己變成一個會走路的圖書館。這個時候,你就要學會查書,一旦要用的時候就可以去查。在工作中,在解決某個問題的過程中,需要某種知識,就到某一部書中去查,查到你要看的章節。遇到看不懂的地方,你再往前面翻,而不必從頭到尾逐章逐節地看完整部書。很顯然,查書的基礎在於博覽群書,博覽者,非精讀也。如果你“閉上眼睛”,能夠“看到”某本書在某個部分都講到什麼,到要用的時候能夠“信手拈來”,那就不必預先去精讀它、死背它了。

讀書這種由聽到看,再到用的發展過程,用形象的話來說,就是把書“越讀越薄”的過程。我們讀一本書應當掌握它的精髓,剩下的問題就是聯繫實際、反復應用、熟則生巧了。

那麼,我們怎樣理解對某個問題弄懂與否呢?其實,我們平時所謂“懂”,大有程度之不同。你對某個問題理解得更透徹更全面時,就會承認自己過去對這個問題沒有真懂。現在,真懂了嗎?可能還會出現“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的情形。所以,“懂”有一個不斷深入的過程。懂與不懂,只是相對而言的。這也就是“學而後知不足”的道理。

每個人都要摸索適合自己的讀書方法,要從讀書中去發現自己的長處,進而發揚自己的長處。有的人是早上讀書效果最好,有的人則是晚上讀書效果最好;有的人才思敏捷,眼明口快,有的人卻十分認真嚴謹,遇事沈著冷靜;有的人動手能力強,有的人邏輯思維好。總之,世上萬物千姿百態,人與人之間也有千差萬別,儘管同一個老師教,上同樣的課,但培養出來的人總是各種各樣的,決不會是一個模子鑄出來,像一個工廠的產品似的,完全一個模樣。

歸根結底,讀書主要還是靠自己,有好的老師當然很好,沒有好的老師,一個人也能摸索出適合自己的讀書方法,把書讀好。我這樣說並不是說老師可以不要了,老師的引導是十分重要的。但是,即使有了好的老師,如果不經過自己的努力,不靠自己下苦功,不靠自己去摸索和創造,一個人也是不能成才的。

當今,在科學技術迅猛發展的時期,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更是密不可分,相互交叉,出現不少邊緣學科。所以理工科的學生,應該讀點文科的書。同樣,文科學生,也應該讀點理工科的書。理工科的學生只有既懂得自然科學知識,又知道一些社會科學知識,既有自己專業的知識,又有其他學科的一般知識,這樣才能適應現代社會的要求。

搞好教學工作是老師的天職。一個大學老師要想搞好教學工作,除了要有真才實學以外,還必須一要大膽,二要少而精,三要善於啓發學生,識別人才。

首先講要大膽,中青年教師尤其要注意這點。一些教齡較長、教學經驗豐富、教學效果較好的同志一定有這樣的體會,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講課是一種科學演說,教書是一門表演藝術。如果一個教師上了講台,拘拘束束,吞吞吐吐,照本宣科,或者總是背向學生抄寫黑板,推導公式,那就非叫人打盹兒不可。一個好的教師要像演員那樣,上了講台就要“進入角色”“目中無人”,一方面要用自己的話把書本上的東西講出來;另一方面你盡可以“手舞足蹈”“眉飛色舞”,進行一場繪聲繪色的講演。這樣,同學們就會被你的眼色神情所吸引,不知不覺地進入到探索科學奧秘的意境中來。怎樣才能做到這一點呢?這就要求你必須真正掌握自己所要講的課程的全部內容,也就是要做到融會貫通,運用自如,講課時能詳能簡,能長能短,既能從頭講到尾,也能從尾講到頭;既能花一年之久詳細講解,也能在一個月之內扼要講完。到了這種時候,就像雜技藝人玩耍手中的球一樣,拋上落下,變幻無窮,從容不迫,得心應手。要做到這一點,必須自己知道的、理解的東西,比你要講的廣得多、深得多。我個人的體會是講課不能現準備、現講授,要做到不需要準備就能講的才講,而需要準備才能講的不要講。

老師對自己所教的課程掌握熟練,又能用自己的話去講,才能做到毛主席講的“少而精”,深入淺出。老實說,如果你只會照書本講,你講一個小時,學生自己看半個小時就夠了。好的老師,雖曾寫過講義,著過書,講課時也不會完全照著自己寫的書或講義去講,他只需把最精彩的部分講出來就行了。這是什麼道理呢?可以打個比方,著書類似於寫小說,教書則類似於演戲。要將一本小說改編成一齣戲,不過是三五幕、七八場。從上一幕末到下一幕初,中間跳過了許多事情,下一幕開始時,幾句話一交代,觀眾就知道中間跳過了什麼情節,用不著什麼都搬到舞台上來。搬到舞台上的總是最精彩的段落,最能感動人而又最需要藝術表演的場面。

要想教好書,還必須瞭解學生。下課後和學生隨便聊聊,“口試”一下,不消半個小時,就可以從頭問到底,學生掌握課堂知識的深淺程度就知道了,老師講課就有了針對性,效果會好得多。現在有的老師對學生不瞭解,也分不出自己教的學生的程度來;上課前東抄西抄,上課時滿堂灌,雖然教了多年書,效果也不會好。

好的老師要善於啓發學生,善於識別人才,因材施教。你到講台上講一個基本概念,就要發揮,要啓發學生聯想,舉一反三,這樣才能引人入勝。這個問題是怎樣提出來的,又是怎樣巧妙地解決的,與它類似的有哪些問題,還有哪些問題沒有解決?這就是我們常說的“啓發式的教學”,它可以一步步地把學生引入勝境,把學生引向攀登科學技術高峰的道路上去,使人的雄心壯志越來越大。現在的大學生素質好,肯努力,男的想當愛因斯坦,女的想當居里夫人,都想為國家爭光,為四化多做貢獻,我們做老師的應該竭盡全力幫助他們成材。如果一個青年考進大學後,由於教學的原因,一年、二年、三年過去了,雄心壯志不是越來越大,而是越來越小,從蓬勃向上到畏縮不前,那我們就是誤人子弟,對不起年輕人,對不起黨和國家。這是我們當教師、辦學校的人所應當十分警惕的。

許多學生準備考研究生,有些學生大學畢業後可能直接分配到研究所參加科學研究工作。大家常問:科學研究工作的特點是什麼?從事科學研究的人應該具備什麼樣的條件?

我認為,科學研究工作最大的特點在於探索未知,科學研究成果的意義也正在於此。恩格斯說過:“科學正是要研究我們所不知道的東西。”(《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第541頁)科學研究工作是指那些最終在學術上有所創見,在技術上有所創造,即在理論上或實驗上有所創新的工作。所謂創新,就是你最先解決了某個未知領域或事物中的難題,研究的結果應該是前人從未有過,而又能被別人重復的;得到的看法應該是從來沒有人提出來,而又能逐漸被別人接受的。總之,科學研究工作的成果完全是你自己和研究工作的集體在前人的基礎上創造出來的。

因此,從事科學研究的人,要經過訓練,要有導師指導,在學術上必須具備兩條,第一是能夠提出問題,第二是善於解決問題。

首先是你要在所從事的領域里,在古今中外前人工作的基礎上,提出新的問題,也就是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研究題目。這個題目應該是經過努力短期內能夠解決的,而不是那種經過十年、二十年的努力都沒有希望解決的問題。這一點是區分初、中、高級研究人員的重要標誌之一。初級人員是在別人給他指點的領域、選定的題目之下完成一定的研究工作;中級人員自己能夠找到一個比較合適的研究題目,並獨立地去解決它;高級人員除了自己從事創造性的工作外,還應該具有指導研究工作的能力,能為別人指點一個合適的領域或題目。因此,對於一個研究生或剛參加工作的大學生來說,找一個好的導師是很重要的。找怎麼樣的導師好呢?是年老的,還是年紀稍輕的?我說各有各的長處和短處。年輕的導師自己正在緊張地做研究工作,你該做些什麼,導師早已安排好了,也許一年半載就出了成果,這對一個研究生的成長是有利的。但是,由於你只是參加了部分研究工作,雖然出了成果,你和導師聯名發表論文,但你可能還不完全知道其中的奧秘,也不完全明白它的深刻意義。如果你是在國外,你的導師也許把你當作勞動力來使用,回國以後你想重復,可能也做不起來。反過來,如果導師是年老的,他很忙,只能給你指點個方向,許多具體困難你只好自己去克服,出成果可能就慢些,但可以鍛鍊你獨立工作的能力。跟這樣的導師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與他打交道的大都是當代名家鴻儒,你在那裡工作,他們來參觀,點個頭,握個手,問答幾句,可以受到啓發和鼓舞,增強你克服困難的信心,有助於在研究工作中突破難關。

其次,要求科學研究人員有善於解決問題的能力。創造,實際上是一個克服困難的過程。你能夠克服這個困難,你把這個問題解決了,就有新的東西得出來了,也就是說你有所創新了。不管是搞自然科學還是搞社會科學都一樣。要做科學研究工作,總會碰到一些困難的,沒有困難還要你去研究什麼?困難克服得越多,你解決的問題、得到的結果越重要,你所創新也就越大。所以我們講一個人能不能獨立地做研究工作,就是講他有沒有克服困難的能力、決心和信心。一個人的能力,就是在不斷克服困難中鍛鍊出來的。培養人就是培養克服困難的能力。一個人能不能搞科研工作,並不取決於他書讀的多少,而在於他有沒有克服困難的能力。

怎樣才稱得上是第一流的科學研究工作呢?首先,研究題目必須是在茫茫未知的科學領域里獨樹一幟的;其次,解決這個問題沒有現成的方法,必須是自己獨出心裁設想出來的;最後,體現這個方法、用來解決問題的工具,即實驗用的儀器設備等,必須是自己設計、創造,而不是用錢能從什麼地方買來的。如果能夠做到這些,就可以說我們的科研工作是第一流的。

在大學里,科學研究工作一定要與教學工作密切結合起來。我們現在需要搞好科研,更需要搞好教學。教學與科研兩者是相輔相成的。一所大學應該成為以教學為主的教學與科研中心。教書的人必須同時做科研工作,或曾經搞過科研工作。搞科研的人還要教點書,多與青年人接觸,這樣可以幫助你多思考一些問題。

一個老師把教學工作搞好了,科學研究工作做好了,由於長期的積累,到了一定的時候,就要自己動手寫書。可以說,寫書是教學和科研工作的總結。寫好一本書,特別是寫教科書,意義是十分重大的。要寫好書,就應該推陳出新,寫出自己的風格來,絕不能東抄西摘,剪剪貼貼,拼拼湊湊。寫書就好像是蜂釀蜜、蠶吐絲。蜜蜂採的是花蜜,經過自己釀製之後,就變成純淨甘美的蜂蜜。蠶吃的是桑葉,經過自己消化之後,就變成晶瑩綿長的蠶絲。採花釀蜜,可說是博採眾長,吐絲結繭,真正是“一氣呵成”。那麼,怎麼樣才是寫出了“自己的風格”?就是要文如其人。除了數字、公式、表格之外,要盡量用自己的話去論述問題。當別人看你寫的書時,就好像聽見你在說話一樣。中青年教師應該大膽寫書,朝這個方向去努力。

總之,一個人要有所成就,必須專心致志,刻苦鑽研,甚至要有所犧牲。法國小說家莫泊桑說過:“一個人以學術許身,便再沒有權利同普通人一樣的生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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