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芝加哥時報訊)2025年1月10日,奧特曼的光芒照進股市,一家名為“布魯可”的公司在港交所敲鐘上市,發行價每股60.35港元。
沒想到該股一開盤便引發搶購,首日股價暴漲81.61%,收盤市值高達205億港元,獲5999倍超額認購,成為2025上半年港股新股“超購王”。
布魯可是何方神聖?
潮玩世界,很多人只知道Labubu和背後的泡泡瑪特,卻未曾留意到這家中國最大的拼搭角色類玩具企業。
有人說它是“中國版樂高”,也有人說它是“穀子經濟的弄潮兒”。
在探秘布魯可之前,首先要提一下年輕人熱捧的穀子經濟。
“穀子”,和五穀雜糧沒有任何關係,它是英語“Goods(商品)”的音譯,泛指二次元作品的相關周邊產品,如徽章、卡片、手辦、掛件、玩偶等等。
二次元的穀子不僅是商品,更代表了一種宅文化,喜愛它的用戶往往對二次元作品和角色有極大的熱情和追求,願意為了自己支持的角色慷慨解囊。

例如一張奧特曼稀有卡牌可以炒到數百甚至上萬元,一個奧特曼精品手辦也能輕鬆價格破千元……
僅2024年,中國的穀子經濟市場規模就已達到1689億元,預計到2029年,市場規模能突破3000億元。
布魯可本就是做拼搭類積木起家的,旗下眾多IP衍生出的角色拼搭產品,正好沾邊穀子經濟,在最近兩年撞上了風口。
2021年,布魯可成功獲得奧特曼IP授權,之後便主攻“積木人”品類,陸續推出“奧特名鑒群星版第1彈”“奧特名鑒閃耀版第1彈”“奧特名鑒傳奇版”等系列產品,市場反映熱烈,公司收入呈爆發式增長。
“光”的能量有多大?布魯可憑借奧特曼系列產品在全國15萬個線下網點精准“狙擊”小學生。
在上海市中心的一家潮玩集合店裡,店員透露,奧特曼系列的補貨頻率最高,週末常有小男孩拉著家長來“端盒”(買一整盒)。
小孩子的零花錢,比想象中好賺:2021年公司營收尚且只有3.3億元,到2024年時,營收已經高達22.4億元。
不同於日本萬代模型動輒上百元的高價位,布魯可將男孩們擁有奧特曼的夢想門檻直接打到了19.9元甚至9.9元。
既不會讓錢包感到劇痛,又能充分享受拼搭的快樂,用玩家自己的話說,“蜜雪冰城的價格,星巴克的品質”。

當90後瘋狂搶購Labubu的時候,10後已經學會默默囤布魯可了。
僅2024年,布魯可的積木人銷量已達到1.35億件,長度連起來可繞地球小半圈。
除奧特曼之外,布魯可還拿到了初音未來、火影忍者、寶可夢、變形金剛、聖鬥士星矢、假面騎士等40多個非獨家授權IP,試圖豐富產品種類,“將用戶喜愛的IP變成手中看得見、摸得著、玩得轉的有趣實體”。
目前,拼搭類角色玩具是布魯可主要收入來源,佔2024年上半年收入的97.8%,公司也變著法地在這個領域深耕,花式吸引不同年齡段的用戶。
當泡泡瑪特的盲盒賣到脫銷之後,布魯可也開啓了自己的“盲盒+線下經銷商”模式——面對未知的奧特曼隱藏款和“集換”機制,小學生們怎能按捺住湊齊10個召喚光的渴盼……
另外,布魯可還瞄准BFC社區(Blokees Figures Creator),支持玩家對模型進行自由改造和塗裝,突破原有產品拼搭邊界,創造更多的互動樂趣。
對於追求個性與極致的玩家而言,BFC社區的二次創作能提供更飽滿的情緒價值——玩家親手增加刻線細節、製作戰損質感、創意魔改等都賦予產品更多的情感關聯。

公開數據顯示,布魯可已經在南京、上海、西安等全國上百座城市舉行了近8000場線下BFC創作賽和BFC速拼賽,極大提高了玩家的歸屬感和自豪感。
布魯可憑借奧特曼積木人系列不僅打響了品牌知名度,也讓資本看到了它可觀的發展潛力:2024年上半年,布魯可營收10.5億元,同比增長237.6%。
所以到2025年1月10日布魯可港股上市時,超額發售,認購火爆。
可背後的創始人,是如何發掘出這樣一條暴富之路的呢?
一查才發現,這位敢於吃螃蟹的老闆,竟是曾經遊戲圈大佬。
布魯可的創始人名叫朱偉松,現年43歲,畢業於上海交通大學。
朱偉松的兩次創業,都精准把握住了時代脈搏。
2004年,中國互聯網剛起步不久,網游市場還是一片待開發的南海。大學畢業後的朱偉松加入遊戲公司,從事遊戲研發。
2009年,遊戲圈小有名氣的“天才少年”林奇找到朱偉松,邀請他一起創業。兩個充滿能量的年輕人一拍即合,隨後聯合創建了游族網絡。
迎著時代的東風,游族網絡爆款頻出:《盜墓筆記》《少年三國志》《女神聯盟》等遊戲不僅贏得了玩家,也讓公司蒸蒸日上,成為行業里璀璨的新星。
2014年,游族網絡借殼登陸A股,市值突破百億——在“2016年胡潤80後白手起家富豪榜”上,朱偉松以26億元的身價位列16名。

公司上市後,朱偉松開始陸續減持公司股份——據悉,2017—2018年間,他套現了10億元游族網絡的股份,並漸漸退出核心管理層。
外界以為他會就此收手,提前退休。沒想到,朱偉松退出,是為了開闢新賽道。
2014年底,朱偉松獨自創立葡萄科技,嘗試兒童早教機以及兒童編程教育,但運營一段時間後並沒有激起水花,他隨之將精力灌注到了積木玩具領域。
被媒體問及半路改道的緣由時,朱偉松分享了一段自己的購物經歷:他在某次出差途中,曾專門逛樂高店給孩子買玩具,沒想到幾斤重的塑料玩具要賣幾千元。
朱偉松突然意識到中國玩具品牌的空缺:“中國(玩具市場)基本是被大多數外資品牌霸佔了,中國品牌比較低端,且大多數是山寨,這個挺可悲的。”
2017年,葡萄科技幾經研發上線原創IP動畫《百變布魯可》,並推出相關積木玩具,目標用戶群體不僅有低齡兒童,還盯准了青年潮玩群體。
2022年,布魯可將孫悟空、哪吒、牛魔王等中國經典角色與機甲元素相結合,推出又一原創IP《英雄無限》,同步上線相關拼搭角色類玩具。
這兩次原創嘗試都收穫了不錯的市場支持,截至2024年6月,《百變布魯可》和《英雄無限》動畫系列全網平台擁有超500萬粉絲群體,累計播放量超150億次。
然而,原創IP的轉化效果卻一言難盡,直到布魯可拿到奧特曼的獨家授權後,公司收入才有了起色。

2022年布魯可首次推出奧特曼群星版,首季度銷量就達到14萬件,到2024年第十一個系列面世後,首季度銷量已飆升至798.2萬件,銷量猛翻56倍。
它不僅成為了小孩子們的心頭好,還吸引了不少成人玩家的注意。
獨具慧眼的朱偉松,憑著以奧特曼為代表的創意拼裝積木人,也迎來了網游之外,另一個創業風口。
然而風口之下,暗流湧動。
儘管IP經濟一片火熱,但布魯可面臨的並非坦途。
財報數據顯示,布魯可連續四年都出現了虧損。2021年,公司虧損5.026億元;2022年,虧損4.2億元;2023年,虧損2.06億元;2024年,雖然收入高達22.41億元,但歸母淨利潤仍處於虧損狀態,虧損4.01億元。
又是產品暢銷,又是資本追捧,怎麼會出現持續虧損這樣違背常理的事兒呢?
問題出在IP授權費上。
目前,除《百變布魯可》和《英雄無限》是原創IP外,公司有近50個授權IP,授權費用正在不斷地侵蝕公司利潤。
以公司最火的授權IP奧特曼為例,2022年的授權費用為1038.7萬元,到2024上半年費用已經飆升至6310.5萬元。
據悉,2024年上半年,布魯可用於IP授權的費用整體高達9123萬元。
一面是不斷上漲的授權費用,一面是公司對授權IP的高度依賴,兩相夾持,困局重重。

目前,布魯可與奧特曼的IP授權協議延續到了2027年,之後如果無法成功續約, 布魯可將何去何從呢?
一個偉大品牌的未來,絕不能建立在別人的IP之上。
朱偉松在品牌創建初期,曾提到過有關“布魯可”的暢想:“廣東擁有世界上最完善的玩具製造產業鏈,但中國玩具缺乏世界知名品牌一直是市場痛點,‘布魯可’的心願是成為中國自己的知名玩具品牌。”
帶著這份信念,朱偉松團隊在創業的疾風勁浪裡不斷改變,只管迎難而上:
近來頻頻參加國際展會,佈局包括北美、東南亞和歐洲在內的海外市場;持續研發和創新產品,打造“全人群、全價位、全球化”的產品組合。
財報顯示,布魯可今年上半年收入13.18億元,同比增長27.9%;期間利潤2.97億,相較於去年同期虧損2.55億,這是連續四年虧損後首次扭虧為盈。
其中,海外市場給布魯可帶來了大驚喜。
今年上半年布魯可海外市場營收突破1.1億元,比去年同期暴增899%。憑借“中低價位+正版授權”的優勢,布魯可迅速贏得海外消費者。
今年8月初,在第二屆三麗鷗嗨翻節上,布魯可更是全新推出了女性向產品線——“嗒豆”,專為女性玩家設計,以“嗒豆公仔+磁吸舞台”的形式滿足女生對DIY專屬裝飾小物的嚮往。
這些創新產品的背後,突顯了朱偉松團隊強大的研發力。截至目前,布魯可已經擁有500多項專利,積木人的品類正在源源不斷地迭代和升級。
無論是海外市場的探索還是國內市場的深耕,布魯可都如朱偉松當初暢想的那樣,正努力成長為玩具界的“中國名牌”。
中國的消費者,已經願意為情感和文化認同付費。現在,輪到中國的創造者們,交出自己的答卷了。
布魯可的下一站,值得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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