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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人故事:70歲“彩電大王”,靠造車拿捏中東土豪

(芝加哥時報訊)啥?創維也造汽車?

第一次聽到“創維汽車”四個字,很多小夥伴大概都會像華小妹一樣一臉問號。

畢竟,“創維”給人的印象實在太根深蒂固了,大部分人提起它,首先想到的都是電視。

其實,創維汽車已經賣了很多年了。

之所以在國內“默默無聞”,是因為它的戰場主要在海外。

在過去的2024年,創維總共賣出了約4萬輛汽車,其中有超過3.5萬輛都賣到了中東地區,佔到了其總銷量的87.5%。

可以說,中東大戶們硬生生撐起了創維汽車的大半壁江山。

對中東市場的深耕,為創維汽車帶來了非常可觀的利潤,一年光淨利就有2個多億,堪稱悶聲發大財的典範。

而這背後,離不開黃宏生多年來的佈局和推動。

作為創維集團創始人,黃宏生被譽為中國“彩電大王”之稱,是商界的傳奇人物。

他一生4次創業、3次失敗,背著沈重的債務,一步步打造出了如今橫跨6大洲、產品行銷12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製造業巨頭。

他說:“苦難是上天給予我的禮物,只有經歷過苦難的人,特別是修煉出危機應對能力的人,才會在不確定的人生旅途上後來居上、贏得未來。”


從“地獄”到“天堂”

黃宏生是海南臨高人,出生於1956年。16歲高中畢業後,他響應號召,到海南島的一處山區林場插隊。

那是一片廣袤的原始森林,氣候潮濕,毒蛇野獸與吸血的山螞蟥橫行。

“那些山螞蟥會悄無聲息地從樹葉落到人身上,或者是順著腳往上爬,等到發現的時候,身上已經滿是血了……晚上回到宿舍,床上也到處都是被螞蟥叮咬留下的血孔、血跡。”至今想起當年的情景,黃宏生仍忍不住感慨。

艱苦的生活,讓黃宏生一度感到非常絕望,但他始終堅信,人生不該被埋葬在這樣一片荒山野嶺。

為了走出大山,他一有時間就找書來讀,在煤油燈下看書寫日記成了他最大的精神寄託,這樣的日子一晃就是5年。

1977年,高考終於恢復,黃宏生用僅剩的兩個月拼命復習,最終考入華南工學院(今華南理工大學),被分數線最高的無線電工程專業錄取。

錄取通知書下來的那天,他激動得淚流滿面:“就像是從地獄到了天堂。”

值得一提的是,當時的華南工學院人才輩出,黃宏生隔壁班的李東升,後來創立了TCL;隔壁系的陳偉榮,後來成了康佳集團的總裁,他們被譽為從華工走出來的“家電三劍客”。

黃宏生和大學同學李東生、陳偉榮,後來他們分別創辦了創維、TCL和康佳,被人們稱為中國彩電“三劍客”

此外,像格力電器創始人朱江洪、德生電器創始人梁偉等,也都是從華工走出來的,這群人幾乎佔據了中國電器行業的半壁江山。

黃宏生認為這並非偶然,母校在其中起到了非常關鍵的助推作用:

他清楚記得那是1981年,他讀大四,中國足球正衝擊世界杯,學校為了照顧學生們,把用來做實驗的9寸黑白電視搬到了大廳,轉播那場最關鍵的比賽。

這群從未見過電視轉播的娃娃們,在被球賽吸引的同時,也被電視的魅力深深折服。那塊小小的屏幕,成了他們窺探整個世界的窗口。

據黃宏生回憶:“收看完電視轉播後,我們這群無線電系的大學生都陷入了沈默。當時索尼和松下是電視行業的霸主,我們國家什麼時候才能出現這樣的巨頭?”

念頭一旦產生,就開始在心裡生根發芽,以至於他的畢業論文做的都是《黑白電視機的設計》。

畢業那天,黃宏生鄭重其事地告訴老師,總有一天我要創造出像索尼、松下一樣的企業。

創業“三連敗”

大學畢業後,黃宏生被分配到華南電子進出口公司工作,他用3年時間,從助理工程師坐到了常務副總經理的位置,享受副廳級待遇。

他成了公司高層中最年輕的一位,只有28歲,前途無量。

然而黃宏生的志向並不在此。

1987年,31歲的黃宏生在一片驚嘆與惋惜聲中,辭掉了令人羨慕的工作,他辭職下海,去追尋曾經立下的“電視夢”。

他隻身前往中國香港,成立了一家代理電子產品出口業務的公司,希望以此打開創業的大門。

可現實很快給他上了一課。

由於不熟悉香港環境,對市場預估不足,他的產品根本賣不出去,只能眼睜睜看著貨款損失殆盡。

初戰失利的沈重打擊,讓黃宏生大病了一場,在醫院足足躺了一個月。

他痛定思痛,適逢當時香港開始流行麗音廣播,音質媲美CD唱片,他認為前景廣闊,便跟人合作,開發出麗音解碼器,做成機頂盒售賣。

他們野心很大,大批量製造了2萬台,單等著吞下整個市場。

沒想到,電視台認為麗音廣播成本太高,說停就停了,2萬台機頂盒一下子成了廢鐵,賠了個血本無歸。

此後,黃宏生又找了幾個大學同學,共同辦了一家電視遙控器廠。

由於技術門檻太低,沒過多久,市面上的模仿者便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同行們大打價格戰,利潤被不斷擠壓,他們的公司最終虧損倒閉。

從代理電子產品到機頂盒、再到電視遙控器,黃宏生連續三次創業均失敗了,多年來的積蓄揮霍一空,他不甘心,仍努力尋找著下一個風口。

從巨額債務到逆風翻盤

上世紀80年代末,彩電在國內還屬於新鮮玩意兒,放眼全國也找不出幾台,但在歐洲市場,需求量已十分巨大。

黃宏生意識到其中巨大的商機,他東拼西湊再加上銀行貸款,總共籌集了500萬港幣巨資,孤注一擲地投身到彩電製造業。

他帶領40多名工程師,沒日沒夜地乾了一年多,終於造出了第一批彩電。他信心滿滿地把產品帶到歐洲參加展覽,卻一下子傻了眼。

他們的彩電無論畫質、音質還是功能、造型,遠不及同類競品,甚至連國際規格都不符合,一台都沒人買。

而放眼國內市場,他們又沒能拿到“電視機生產許可證”,沒有資格銷售。

這一刻,身背巨額債務的黃宏生,徹底陷入了人生的絕境。

黃宏生回憶,那是自己人生當中最痛苦的一個階段,催債的電話絡繹不斷,巨額的債務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不過,他從未產生過放棄的念頭,始終琢磨著如何還債、如何東山再起。

1991年,香港電器界發生了一件大事,訊科集團因高層內訌,決定將公司拍賣。集團內部人心惶惶,大量員工有意離職。

黃宏生得到消息後非常振奮。他以三顧茅廬的姿態,逐一拜訪了訊科的彩電技術人員,最終以出讓公司15%股權的極大誠意,將這支團隊收歸麾下。

有了技術的加持,命運的車輪在一刻緩緩扭轉。

在經過9個月的研發後,黃宏生帶領團隊,成功研制出了當時亞洲最先進的第三代集成電路電視。

他們給品牌取名為“創維”,英文名Skyworth,希望公司可以“像天空一樣擁有廣闊的價值空間”。

靠著過硬的技術,他們在接下來的柏林電子展上,拿下了德國一筆2萬台彩電的大訂單,公司由此起死回生。

有了德國買家背書,黃宏生這才打開了歐洲市場。

公司訂單紛至沓來,正式進入了發展的快車道。

1993年,創維拿下中國第一張“電視機生產許可證”,成為中國首家獲得電視機生產資質的民營企業,結束了電視機只能由國企生產的歷史。

黃宏生技術出身,所以對技術研發非常重視,他帶領團隊,先後推出了國內首台多媒體電視、首台液晶背投電視、首台國標手持數字移動電視、首台變屏液晶電視等,由此讓創維一步步坐穩了中國彩電行業的頭部位置。

2000年,黃宏生帶領創維集團,在香港聯交所成功上市,與康佳、TCL三足鼎立,並稱為中國“彩電三巨頭”。

然而,就在公司發展得風生水起之際,黃宏生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驚訝的決定。

跨界造車,賣爆中東

2011年前後,黃宏生經常需要出差到北京參加活動。

經過美國大使館時,他注意到美國人有一個設備,幾乎每個小時都會向全世界公佈PM2.5等污染情況。

那個時候,我們的PM2.5在全球處於較高水平。這讓黃宏生意識到,改善空氣質量很可能會是今後的重要議題,對所有企業家而言都是一個機會。

經過深入探究後,黃宏生得知汽車是PM2.5的主要排放源之一,於是他決定,造不燒油的新能源汽車。

那是2011年,國內造車新勢力還沒有誕生,黃宏生入局得很早,顯示出十分敏銳的商業嗅覺。

不過,黃宏生的想法遭到了公司內部的激烈反對,有人直言不諱地告訴他:“投身汽車行業,那可是玩命的,是拿命去賭的!”

這種說法在後來得到了驗證——2017年中國有新能源車企近500家,但到了2024年,只剩下40多家,超過90%都倒閉了,競爭相當慘烈。

但黃宏生還是義無反顧地一頭扎了進去。

他賣掉自己手裡創維的部分股份,以5億元並購南京金龍客車公司,以此獲得造車資質,並成立開沃汽車,正式進軍新能源商用車領域。

由於當時新能源產業各項政策、技術、市場都不成熟,公司發展得並不順利,從2011年到2013年連續虧損,每年虧損超4000萬元。

直到2014年,隨著新能源汽車被列入國家戰略,南京金龍才終於扭虧為盈。

2015年,南京金龍純電客車銷量8796輛,居全國第二,僅次於宇通客車,逐步在商用車領域站穩了腳跟。

此後,黃宏生進軍乘用車領域,正式推出“創維汽車”。

在國內,創維汽車的知名度遠不如創維彩電,其一年4萬台的銷量,也與頭部車企動輒幾十萬台的年銷量相距甚遠。

但讓人驚訝的是,它的盈利能力非常強。

在過去的一年里,創維汽車刨除各項成本,獲得淨利2億元,折算下來,單車利潤超過5000元。

什麼概念呢?

以國內造車新勢力為例:

2024年蔚來賣了22.2萬輛車,虧損224億元,算下來每賣一輛要賠10萬元;

小鵬賣了19萬輛,虧損57.9億元,單車虧損約3萬元;

哪吒賣了6.45萬輛,三年總共賠了180多億元;

只有理想實現盈利,單車利潤約1.6萬元。

相比之下,“名不見經傳”的創維汽車,業績已足夠亮眼。

那麼,黃宏生是怎麼做到的?

首先,他沒有在國內白熱化的競爭中卷個你死我活,而是瞄准了中東市場。

為了拿下中東用戶,黃宏生團隊是真的把中東市場研究透了,打出了一連串“組合拳”——

一是高溫電池:他們跟寧德時代合作,針對中東炎熱的氣候條件,開發出耐高溫電池,60℃極端條件下續航600公里,衰減率低於10%,直擊中東用戶的續航焦慮;

二是充電基建:他們與沙特石油巨頭阿美公司合作,大力建設充電網絡,在主要城市及交通幹道沿線,投建了眾多充電樁,解決中東用戶的充電焦慮;

三是沙漠救援:其推出的“4小時沙漠極速救援”服務,專為地廣人稀地區的拋錨風險量身定制,其典型案例中曾有用戶在無人區的沙塵暴中獲救。

黃宏生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把中東土豪們拿捏的死死的,受到了當地用戶的狂熱追捧。

而在成本方面,創維汽車背靠創維集團,有著天然的供應鏈優勢。不僅能實現採購上的規模性降本,甚至在有些方面直接沿用了集團技術,如車載屏幕、智能座艙系統等,節約了不少研發成本。

另外,與其他車企在營銷上的瘋狂投入不同,黃宏生沒有過多的廣告宣傳。僅僅利用集團的資源來打開銷路,這無疑又省下了一大筆費用。

有媒體測算,黃宏生這種“極致降本加資源復用”的措施,讓創維汽車的單車成本比同行低了2萬元左右,由此實現了低銷量下的可觀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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