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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城面面觀】芝加哥的古蹟守護人:修復大師達伊諾夫斯基讓歷史藝術品煥發新生

( 芝加哥時報 / 快訊 )安德烈·達伊諾夫斯基,這位在芝加哥福雷斯特帕克(Forest Park)擁有工作室的古蹟修復師,是芝加哥公認的首選文物修復專家。從知名的芝加哥藝術博物館門前的兩尊銅獅,到數千年前的古代岩畫,他經手的修復項目不計其數,成功保存了芝加哥乃至全美許多珍貴的公共藝術品。他不僅為芝加哥公園區和芝加哥藝術博物館服務長達三十五年,現在更以承包商身分,為市政機構、學術單位和私人收藏家提供最頂尖的修復服務。

根據芝加哥論壇報報導, 達伊諾夫斯基的工作室就像一個巨大的寶庫,裡面堆放著各種珍稀物品,包括美國最高法院的古老燈具、芝加哥藝術博物館的枝形吊燈、以及史泰特街(State Street)上已歇業的卡森皮里史考特(Carson Pirie Scott)百貨公司的裝飾性天花板樣本。他的工作態度一絲不苟,被芝加哥藝術博物館的文物保護主任瑞秋·薩比諾(Rachel Sabino)譽為「在本地進行這類工作時,我們最信任的人」。而與達伊諾夫斯基共事超過二十八年的公園區修復建築師麥可·弗斯(Michael Fus)則強調,達伊諾夫斯基的修復工作是著眼於數個世代」,確保作品能夠長久保存。

達伊諾夫斯基於1985年從波蘭格但斯克(Gdańsk)來到芝加哥。當時波蘭政治動盪不安,他因故遭受牢獄威脅,深感環境險惡,不願兒子在此成長,幸運獲得簽證來到美國與母親團聚。他擁有雕塑碩士學位,最初在芝加哥從事清潔和木雕工作,邊做邊學英語。抵美一年半後,他進入哈佛大學的研究生文物修復課程深造,並在國家美國歷史博物館實習,負責維護數百件文物,包括摩斯電碼鍵和波蘭「炸彈」機(用來破解德國恩尼格瑪密碼機的裝置)。

 

學成後,他回到芝加哥任職於公園區,專門負責古蹟維護。弗斯回憶兩人1998年首次合作,修復林肯公園(Lincoln Park)十八英尺高的歌德銅像,讚揚他「非常注重細節,追求完美」。約十年後,達伊諾夫斯基創立了自己的公司,並將客戶群擴大至全國各地。他尤其擅長雷射清潔這一當時不常見的專業技術,在2005年,他使用該技術修復了芝加哥的德里豪斯博物館(Driehaus Museum),使其成為北美洲第一座用雷射清潔的建築。如今,他的許多雷射清潔設備由他的兒子巴托什(Bartosz)製造。

 

達伊諾夫斯基的成功不僅依賴技術,更在於他的耐心。他對每個項目都進行細緻的研究,有時甚至長達數年。例如,他花了近十年時間研究和試驗,才著手修復華盛頓公園(Washington Park)雄偉的塔夫脫《時間之泉》(Fountain of Time)。這座長達一百二十六英尺的混凝土雕塑缺乏伸縮縫,長期暴露在環境中造成結構性損壞。達伊諾夫斯基透過分析裂縫、溫度和濕度,最終利用鈦處理鏽蝕的鋼筋,並使用自己特製的骨料混凝土重新填補裂縫和修復表面。

另一個經典案例是修復德克薩斯州胡埃科水槽州立公園及歷史遺址(Hueco Tanks State Park and Historic Site)內數千年前的原住民岩畫。在不能觸碰岩畫的限制下,他花費兩年時間,利用光譜學分析岩畫顏料和塗鴉油漆的化學成分,並與兒子巴托什反覆試驗雷射參數,最終精準地去除了塗鴉層,使原住民領袖強調的「不能傷害圖畫」的目標得以實現。

 

達伊諾夫斯基對每個修復項目都懷有深厚的責任感。他曾為失竊的《公牛與印第安少女》(Bull and Indian Maiden)雕塑創造一個替代品,而原件在被找回後,因缺乏修復資金已在他的工作室靜候十五年。另有兩隻銅鷹,正等待資金修復位於密西根大道和艾達·B·威爾斯大道(Ida B. Wells Drive)的噴泉。弗斯表示:「這些項目對他來說就像孩子一樣,他深切地感受到有責任給予它們正確的治療。」在眾多作品中,《時間之泉》對他意義特殊,他的公司標誌便是受其「時間老人」形象啟發。他認為這座雕塑是「文物保護的象徵,因為時間對許多事物而言,既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敵人。」

 

經過達伊諾夫斯基的修復,芝加哥設計師埃德加·米勒(Edgar Miller)在簡·亞當斯公寓(Jane Addams Homes)的《動物庭院》(Animal Court)石灰岩雕塑群,在倉庫存放十八年後,終於在今年初重返泰勒街(Taylor Street)附近的家園,「看起來就像時間從未流逝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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