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芝加哥時報訊)月入近萬美元的亞馬遜快遞員背後:凌晨搶單、烈日搬貨、犧牲家庭時間,卻依然覺得值得——‘全憑自己努力,不用看老闆臉色。
在洛杉磯繁忙的街頭巷尾,有一群華人身影在忙碌著,他們就是亞馬遜生鮮的快遞員。這份工作無需過高學歷,即便英文不流利也能迅速上手,其最高月薪近萬美元的待遇,吸引了眾多華人加入。然而,這份表面光鮮的工作背後,卻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艱辛與付出。李梅夫婦的經歷,正是眾多快遞員的真實寫照。
李梅與丈夫,作為洛杉磯眾多華人快遞員中的一員,他們的生活深受這份工作的影響。丈夫在疫情前便已投身於這一行業,而去年夏日,李梅也毅然決然地加入了亞馬遜生鮮的快遞行列。談及收入,她坦言道:“確實相當可觀。”在收入豐厚的時期,夫妻二人平均每月能賺取8000美元,甚至有時能達到1萬美元的驚人數字。“我曾經一天最多賺過600美金,其中一半都歸功於顧客的小費。”
然而,這份誘人的“高薪”並非易得。 它需要快遞員們用時間和體力去換取。每天凌晨1、2點,當大多數人還在夢鄉中時,李梅卻已開始緊盯著手機屏幕,等待搶單的時機。因為在這個時段搶到“好單”,意味著一天的收入就有了保障。搶單完畢後,她只能短暫地休息一下,凌晨5點便必須準時起床,提前15分鐘趕到亞馬遜指定的倉庫進行簽到。隨後,她需要一件件地掃碼、核對並搬運生鮮商品上車,再根據平台規劃的路線,穿梭於洛杉磯的繁華街道與幽深小巷之間,將一箱箱牛奶、水果、礦泉水親自送到顧客的手中。
在倉庫與送貨的途中,李梅常能遇見一對年過六旬的華人夫婦。由於妻子無法駕駛,他們便合開一輛車,在街頭巷尾穿梭,成為了一道別樣的風景。每日雞鳴時分,這對老夫妻便已踏入倉庫,迎著黎明的曙光開始忙碌;直至夜幕低垂,李梅收工回倉時,他們依舊堅守在崗位上。
為了節省開支,他們每天僅需攜帶一日三餐的保溫盒,無論是在清晨的倉庫一隅,還是在午後的馬路路旁,他們的餐桌總是那狹窄的車廂。這對老夫妻的辛勤付出讓李梅深感同情,“有時目睹他們搬運重物時的艱難步伐,我總想伸出援手。”

02
快遞工作的挑戰與生活影響
在亞馬遜生鮮快遞的世界里,“大單”是令快遞員們既興奮又緊張的訂單類型。這類訂單要求在短短兩小時內,完成對十幾戶人家的配送任務,且每戶的包裹數量都各不相同。有時,某些家庭會一次性訂購數十個包裹,包括大箱的礦泉水、整箱的牛奶,以及沈甸甸的蔬菜和水果。 僅僅是把所有商品搬上車,就已讓人汗流浹背,更何況還要逐戶送貨上門。
對於李梅來說,“大單”中最具挑戰性的部分,莫過於那些需要送到山上獨幢房屋的訂單。由於汽車無法直接抵達家門口,她不得不扛著沈重的包裹,沿著曲折的台階徒步上山。完成一趟這樣的送貨後,她的衣服往往已經濕透。而市中心的公寓送貨同樣充滿挑戰:路況複雜、單行道眾多,且停車位難覓,門牌號也隱藏在密密麻麻的建築群中,尋找起來如同大海撈針。
李梅曾因一次違章停車而領到罰單,那次她不得不停車幾分鐘以完成送貨,結果辛苦一天的收入因此付諸東流。從那以後,她學會了採取各種策略以避免罰單,比如選擇幾公裡外的停車位,或者與丈夫分工合作,以確保送貨的順利進行。
在洛杉磯的炎炎夏日,正午的陽光徬彿能“烤化”地面,快遞員們每日在烈日下辛勤奔波,皮膚被曬得黝黑髮亮。李梅自嘲道,僅僅幾個月的時間,她的臉上就布滿了曬斑,“朋友們開玩笑說,我現在簡直是‘自帶防曬黑’的體質”。

然而,比曬黑更讓人困擾的是晝夜顛倒帶來的身心疲憊。深夜搶單、凌晨起床、白天高強度工作,這樣的生活節奏讓李梅常常感到疲憊不堪,“有時甚至走著路都想要閉上眼睛睡覺”。每次完成一個“大單”後,她顧不上片刻休息,又要立刻緊盯手機搶奪下一個訂單,“有時候運氣不佳,半天都搶不到單,只能無奈地在車里等待,眼看著油表一點點下降,心裡焦急萬分”。
更讓李梅感到愧疚的是,繁忙的工作常常讓她無暇顧及家庭。有一次,她接到了幾個遠單,送貨地點分布在市區和海邊,離家數十公里。晚上收工時遭遇了堵車高峰,她開車兩個小時才回到家。“那天我從早上5點一直忙到晚上快10點,一共跑了四單,整整忙碌了十幾個小時,連孩子放學都沒能去接,還是老師幫忙把孩子送回來的。”說起這件事,李梅的聲音里充滿了自責。
在洛杉磯的炎炎夏日,快遞員們每日承受著烈日的炙烤與生活的重壓。然而,他們卻從未輕言放棄。李梅便是其中一員,她坦言,儘管工作艱辛,但為了家庭的美好與孩子的未來,這一切付出都顯得微不足道。在她的身上,我們看到了無數快遞員的影子:他們或許沒有顯赫的背景,沒有高超的技能,卻在平凡的崗位上默默奉獻,用汗水和堅韌書寫著屬於自己的生活篇章。





Categories: 芝加哥頭條

































-613x1024.jpg)


































-1024x839.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