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頭條

食在中國:90%東北人都吃不到的東北菜,讓南方人吃了?

(芝加哥時報訊)慢工出細活是東北菜的節奏

沒經驗的南方人千萬不要在東北隨意點菜!

不然很有可能以為自己點了個精緻小炒,端上來卻是個盆裝亂燉……

酸菜燉白肉、豬肉燉粉條、鐵鍋燉大鵝……東北菜正是如此存在於人們眼中的。東北菜的豪橫程度就像東北的氣候和東北的人一樣,大碗大塊,直來直去,從不拖泥帶水。

然而還有那麼幾道東北大廚們的“隱藏菜單”,卻暗戳戳地展現了大東北浪漫細膩的小心思——細膩到成了大廚們輕易不會做,甚至都不想放進菜譜的“功夫菜”。

所謂功夫菜,既需有時間功夫,又少不了手藝功夫。

趕上生意正旺的檔口,這幾道菜可以說誰點都不好使——輕則得到老闆一句“上菜會很慢!”的“殷切”囑託,重則會得到後廚大師傅好好注視一番的“禮遇”。但對於那些慕名而來的南方“小金豆”,脾氣再火爆的大師傅也會寵溺一笑、上灶開整,大不了炒完歇三天!

那麼到底能被南方小金豆解鎖的隱藏菜單都有什麼菜式呢?

萬物皆可拔絲!

東北“糖油炸彈”里的極致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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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東北的咸口菜常常讓人過口難忘,但說到甜味,恐怕只有東北才能甜出天際。在這片高緯沃土上,甜菜生長茂盛,極寒的氣候促使東北人將糖融入到自己的飲食文化中。沒有了“重油重鹽”的燉菜、醬燜、爆炒……“可鹽可甜”的東北功夫菜也蘊含著東北人最極致的浪漫情懷。

在鵝毛漫天的大雪中鑽進一家飯店,吃上一口甜絲絲、軟綿綿的雪綿豆沙,東北人最愛的兒時味道,全給整明白了。

 

這道號稱“東北舒芙蕾”的宮廷菜可是東北廚師畢業的必考大菜。別看它外表像個人畜無害的法式甜點,實際上因做法太過繁復考究,這道菜曾一度“銷聲匿跡”——蛋清要打發到筷子直立不倒,再混上澱粉攪合成糊,嵌入豆沙餡兒,才能送入油鍋。相傳在東北,每多一個人吃到雪綿豆沙,就會有一個大師傅得腱鞘炎的幾率增加1%……但是這一口下去,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天天盼著家裡來客(qie)的日子——又能下館子吃雪綿豆沙了!

當然,提到甜絲絲,就少不了拔絲系列。在東北的“小孩桌”上,拔絲系列已經成為繼鍋包肉之後,地位不可撼動的甜口菜。

“拔絲草莓”、“拔絲香蕉”、“拔絲蘋果”甚至“拔絲榴蓮”,在“萬物皆可拔絲”的東北,聽到“拔絲”二字自然是食客喜笑顏開,廚師聞言色變。其中最出名,也最考驗功力的莫過於“酥黃菜”與“拔絲地瓜”,“酥黃菜”通俗來說就是“拔絲雞蛋”,二者均考驗的是大師傅們的“掛漿”手藝。

掛漿最關鍵的一步是熬糖,為了保證拔絲的口感與美觀,大師傅們往往會選擇油熬,與水熬不同,這種做法更考驗掌勺人的功夫與經驗。如果火候不夠就會掛上糖霜,失去了晶瑩剔透的質感,熬得太老就成了略帶苦味的糖色,難以拉出完整的糖絲兒——只有熬得不老不嫩剛剛好,才能成就最完美的拔絲形態。

這講究一個在不緊不慢中眼疾手快。等成塊兒的冰糖歷經漫長的熬制融化後,需要迅速倒入炸好的食材,讓糖漿覆裹到每一個縫隙。手藝地道的大師傅能把糖絲兒裹住每塊食材,夾起一筷的絲兒能從自己桌拉給隔壁桌嘗嘗。

如果感覺甜得不夠過癮,還有一道最為彪悍的“糖油炸彈”——冰酥白肉。

這道80年代風靡飯菜酒桌的“大肥肉”製作難度堪稱頂級。精選的大塊肥肉不能有紅肉摻雜,得先切成4毫米的細長條,這才能保證口感酥脆又不油膩。再用鹽來個“去腥SPA”。隨後掛上漿,丟進熱油鍋里來一場“金黃酥脆大冒險”。

接下來又是大師傅們最愛的熬糖環節,溫度、比例稍有差池,全盤皆輸。

當冰酥白肉終於端上桌,一口咬下去,先是“咔嚓”一聲,酥脆的糖殼在齒間碎裂,緊接著便是軟糯肥美的油香在口中四溢。那甜與膩、酥與滑的奇妙組合,直接給人香迷糊了!也沒人說過東北人小時候吃得這麼香啊!

極致講究的火候與刀工

東北大廚“畢業考”可不止鍋包肉

到了東北館子不點開門菜,那跟白來一趟沒啥區別。所有本地人都知道,考驗一家東北館子的手藝,別管餐館的名號響不響亮,也甭糾結老闆和店員的口音地不地道,只用點上一道“開門菜”,兩根筷子一起一落,就能清楚後廚大師傅的手藝高低。

鍋包肉就是如此“一眼開門”的功夫菜。

鍋包肉之於東北菜,就像回鍋肉之於川菜、乾炒牛河之於粵菜,“吃上一口,舒服一宿”。進了東北菜館,一份開胃的鍋包肉起手,就能品出後廚師傅對刀工、手法和火候的把控能力了。

鍋包肉最早起源於清朝末期的哈爾濱,那時的東北,歷經“闖關東”時期的人口遷徙、西伯利亞大鐵路和中東鐵路的建設,大量的俄國人帶來了他們的嗜甜口味。包容而開放的東北人順著這個口味改良了滿族的宮廷菜餚,讓這種“炸兩回才熟的豬肉片子”成了如今我們現在熟悉的鍋包肉。

東北人對菜能講究到啥地步?

就拿身居東北“引戰”話題榜第一名的鍋包肉來看,雖然說是東北一家親,但是談到哪派的鍋包肉更正宗,那就開始分幫分伙兒了。黑龍江和吉林的鍋包肉用糖和白醋烹汁,屬於傳統派,出鍋就是“金色傳說”;而遼式的鍋包肉則用番茄醬溜汁兒,色澤紅潤,也有不少擁躉;至於赤峰……你家鍋包肉怎麼是咸的啊!

為了探索鍋包肉宇宙,吉林人還搞了個全球鍋包肉大賽,把鍋包肉算是研究出花兒來了。

麻辣、咖喱、榴蓮等花式風味的鍋包肉,加上酸嘢、野菜、茉莉花等特色鍋包肉,還有直徑1.1米的巨型鍋包肉……屬於是鍋包肉界的狂歡會。面對諸多風格口味,外地人羨慕的眼淚從嘴角流了出來,而喊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遼寧的番茄鍋包肉第三”的黑吉老鄉差點沒暈過去,甚至想把遼寧鍋包肉請回餐桌了。

雖然為了烹汁方法“吵”得不可開交,但是在製作手法上,幾家倒有著“全國統一”的嚴格標準。

新鮮的豬里脊切成均勻一致的肉片,掛上精調成“非牛頓流體”狀態的面糊,就進入到最最考驗技術的炸制環節:第一次低溫慢炸,第二次高溫快炸,兩次火候必須精准掌握,最後澆汁兒翻炒上桌,這才成了色香味俱全的完美鍋包肉。

 

如果單品鑒火候功夫覺得不過癮,就再加幾道大師傅們的刀功“考級菜”。

大塊的豬五花得統統切成2釐米見方的小塊,切的時候,下刀的力度和角度都得拿捏得死死的。切大了,一口下去滿嘴流油,膩得慌;切小了,又乾乾巴巴,毫無嫩滑可言。等切好裹上酸甜可口的番茄醬,那模樣,紅亮亮的,好似一顆顆嬌艷欲滴的櫻桃,一盤誘人的“櫻桃肉”這才算是大功告成。

酸甜滋味瞬間在舌尖綻放,五花肉入口即化,肥的香糯,瘦的緊實,簡直是人間至味。

再瞅瞅點的這份“三絲爆豆”,土豆絲、洋蔥絲、香菜絲拼湊出視覺與味覺上的脆爽。複製粘貼一樣的土豆絲每一根都大小均勻、粗細一致,純要靠大師傅出神入化的刀功手切出來。每一刀切下去都得乾淨利落,不帶一絲猶豫,沒個幾年的磨煉,很難達到這種境界!

夾一筷子放進嘴裡,嘎吱嘎吱,清脆爽口,又可以多灌一扎啤酒。‍‍‍‍‍

與此同時,還有把豬肚、豬肝和豬大腸匯聚一堂的“熘三樣”,這可是東北館子的隱藏大菜。這道來自魯地的菜,被東北廚師精心改良後,那講究可多了去了。

三樣片不僅大小差不多,連薄厚都得恰到好處。每一片的厚度都要精准控制,薄了容易炒老,厚了又難以入味;長度更是要一致,這樣才能保證受熱均勻。再熘上特製高湯調配的芡,既有豬肝的嫩滑、肥腸的油香,還有豬肚的勁道,三種截然不同的口感在嘴裡非但不打架,反而融合得恰到好處,一口就能讓人感受到東北菜的包容與講究。

東北的功夫菜,永遠有一種別樣的情感連接。每一份鍋包肉的酥脆,每一塊雪衣豆沙的綿軟,每一根土豆絲的脆爽,這些細膩是包容與歲月的沈澱,也是東北人的兒時回憶。

生活節奏越來越快,廚房裡的打蛋器解放了大師傅的手腕子、曾經煙薰火燎的鍋台上也駐紮著攢勁兒的高壓鍋,但是吃上一口傳統的功夫菜,不禁又讓人回到了兒時優哉游哉的生活。在寒冷冬日里,與家人圍坐一桌,歡聲笑語間將東北的土地、風雪、煙火都融入了其中。

吃完抹把嘴,再去打“冰出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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