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們是維納斯與情人吻別時的眼淚,
婆娑娑,
洒向草間。
第二年春暖花開,
女神的眼淚,
化作了一朵朵絢麗的紫羅蘭。
紅的,
是愛-深沉;
白的,
是心-甘甜;
藍的,
是離-壯烈;
而那紫色的喲,
是忠貞不渝的誓言。
一年、
兩年、
千百年,
一群沉甸甸的貴族花,
至今守護者她們那不變的誓言。
她們絢麗,
卻不咄咄逼人。
她們嬌美,
卻不爭奇斗艷。
她們深沉,
卻不讓你感到壓抑。
她們熱烈,
卻不令你頭暈目眩。
在她們眼裡,
陽光最為公平,
妒忌太過膚淺,
謙虛是無上的高貴,
而只有空空如也的嬌柔造作喲,
才價值最廉。
她們學不來,
牡丹的雍容華貴;
比不過,
玫瑰的矯情妖艷;
談不上,
秋菊的善感多愁;
更沒有,
臘梅的那份顧影自憐。
柔情似水,
卻不屬水性揚花。
潔身自好,
卻不等出了污泥再談一塵不染。
維納斯給她們的貴族血統,
叫她們無法接受移植器官。
在馬克·吐溫筆下,
她們用誠懇的香氣寬恕了那只把她們踩扁的腳。
在布萊恩特眼裡,
她們總是把處女一般的清香毫無保留地送給
這早無童貞可言的人間。
難怪,
德意志的海員,
將她們高高掛上桅杆。
長安城的園丁,
把她們栽滿了階下、窗前。
東渡的和尚,
把她們送給了罌粟的帝國。
南下的太監,
也用她們的種子將諸島播遍。
一群來自萊茵河畔的古老的貴族花喲,
不聲不響,
不急不緩,
不經意間開遍了地北天南。
滾滾江河八萬裡,
誰濕?
誰乾?
春夏秋冬五千載,
誰暖?
誰寒?
珀西·比希雪萊落淚,
為他的紫羅蘭的枯萎。
威廉·華茲華斯長恨,
為長滿青苔的墓碑擋住了他長眠的愛人紫羅蘭。
噢,
紫羅蘭一樣的詩句,
詩一樣的紫羅蘭。
是詩裝點了花?
還是花成就了詩篇?
去問那幽香四溢的小花瓣吧:
或紅、或白,
或紫、或藍。
但她們必定一言不發,
卻只叫你自己悟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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