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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書閱讀:《種子的勝利》:種子遍布人類歷史與生活的各個角落

(芝加哥時報訊)假如沒有種子,生命可能不會進化。瞭解種子,就會瞭解生命的初生奧秘!

美國自然文學獎得主、《紐約時報》暢銷書作家 索爾·漢森力作!

獲獎無數!

斬獲美國大學生“科學圖書獎”。入圍美國科學促進會“優秀科學圖書獎”、華盛頓圖書獎。《紐約時報》、《新科學家》、《博物學》等強力推薦。

少有的以種子為主角,探索植物進化與人類文明發展的歷程。

看棉花、辣椒、咖啡、香辛料等如何進化並逐漸塑造了人類的歷史、文明和日常生活。

從種子的生存哲學里窺人生。

種子很會忍耐等待。冰凍酷暑水淹火燎仍能生長,有賴種子的休眠期。千年的蓮花種子,依然可以開花。

種子很會思考借勢。知道要生出有點硬又不會太硬的外殼,才會被”理想敵人外帶去旅行”。

種子很會保護自己。辣椒開始是不辣的,但為了抵擋真菌的侵害,辣椒開始產生辣椒素、開始變辣起來。

適合親子共讀。

種子的一天

The Triumph of Seeds

Seed for a Day

我對種子信心十足。只要告訴我你有一粒種子,

我就準備期待它創造奇跡。

——亨利·戴維·梭羅(Henry David Thoreau),

《種子的傳播》(The Dispersion of Seeds,1860—1861)

物理學告訴我們,當一條蝰蛇(viper)發動攻擊的時候,它向前猛撲的距離不會超過它自身的長度。1 它的頭部和身體前段十分靈活,尾部卻無法動彈。然而,任何受到過毒蛇攻擊的人都知道,這些蛇可以在空中飛行,就像非洲祖魯人(Zulu)刺出的長矛或電影中忍者擲出的短劍。襲擊我的這條蛇從一片枯葉中躍起,落到我的皮靴旁,速度之快,我幾乎看不清它的毒牙,更無法判斷它意圖襲擊的位置。我認出這是一條矛頭蝮蛇(fer-de-lance),在中美洲(Central America)地區以其毒性較強且脾氣暴躁而聞名遐邇。不過,我必須承認,在這次個人防衛中我用一根棍子打中了它。

出人意料的是,在研究雨林種子的過程中,常常會發生用棍子打蛇這樣的事。原因很簡單:科學喜歡筆直的路線。路線以及它們所隱含的關係,在從化學到地震學的各種領域中都會出現,但對於生物學家來說,所有路線中最常用的就是調查樣帶(transect)。無論是統計種子,調查袋鼠,定位蝴蝶,還是搜索猴子的糞便,如果想要保證你的觀察不出現任何偏頗,沿著調查樣帶筆直向前走,往往是最好的方法。這種觀察方式的好處是,直接穿越沼澤、灌木叢、荊棘叢以及其他任何我們可能會盡量避免的物體,這樣就可以對一路上我們所遇到的一切進行取樣。但這種方式也是很可怕的,因為我們會遇到一切,其中包括毒蛇。

前方傳來了砍刀砍斷藤蔓的響聲,那是我的野外調查助手喬斯·馬西斯(José Masis)正在猛砍我們剛剛在叢林中遇到的障礙物,以便開闢出一條通道。我有時間聽他砍樹,是因為那條差點咬到我靴子的蛇做了一件令人極度不安的事。它消失了。矛頭蝮蛇背部斑駁的褐色花紋是極為高超的偽裝,要不是我一直按照筆直路徑穿越森林,彎下身子靠近地面,並在樹葉覆蓋層中到處搜尋,我是不可能看到這麼多矛頭蝮蛇的,更不用說睫毛蝰蛇(eyelash vipers)、豬鼻蝮蛇(hog-nosed pitvipers)和偶爾出現的大蟒蛇(boa constrictor)了。在有些調查樣帶里,似乎蛇比種子還多,喬斯和我掌握了一些技巧,把這些蛇輕輕推走,甚至用木棍抬起它們,輕輕地扔到一邊。現在,在我腳邊的某個地方有一條怒氣沖天、不見蹤影的毒蛇,新的問題出現了。我應該是站著不動,期望這條蛇不會再次攻擊我,還是應該跑?如果要跑,朝哪個方向跑?

遲疑不決地度過了緊張的一分鐘後,我冒險邁出了一步,接著兩步。很快,我就平安無事地繼續在我的種子調查樣帶上前進了(儘管是在我自制了一根更長的、用來打蛇的木棍之後)。科學研究往往是發現時的激動瞬間與長期的單調重復相結合的過程。一個小時過去了,我的緩慢搜尋才有了回報。就在我面前的小路上,一棵大香豆樹(almendro)2 剛剛發出嫩芽,最初吸引我來到這片雨林的就是這種參天大樹迷人的博物學。儘管它與北美洲(North America)和歐洲(Europe)的堅果樹木沒有關係,它的名字卻翻譯成了“ 扁桃”,指的是果實中心肥大的種子。* 我在野外調查手冊上記錄下這棵小植物的尺寸和位置,然後俯下身子仔細觀察它。

很難在實驗室里撬開的種子外殼倒扣在地上,在生長中的幼芽的壓迫下整齊地分裂成了兩半。深色的莖向下彎曲接近了泥土,莖上的兩片子葉正開始舒展。雖然看上去出奇地碧綠和纖弱,但它們為夾在葉子中間隱約可見的淺色嫩芽提供了豐盛的營養。不知是何緣故,這個不起眼的小東西有潛力長到遠高於我的林冠層之上,而它在最初的成長階段完全依靠種子的能量獲得營養。在我觀察的每個地方,都會出現相同的情況。植物是構成雨林中生物多樣性的核心,而絕大多數植物是以同樣的方式開始生長的,這就是種子的饋贈。

對香豆樹而言,從種子到樹木的轉化似乎尤為不可思議。成年樹木的高度通常會超過150 英尺(約45 米),根基部分的樹幹直徑有10 英尺(約3 米)。它們的壽命長達幾個世紀。它們的木材如鋼鐵般堅硬,足以使電鋸變鈍或斷裂。當它們開花的時候,鮮艷的紫色花簇在樹冠上怒放,然後落下來給地面鋪上一層紫色地毯。[我第一次做有關這種樹的科學報告時,拿不出這些花朵的合適照片,但我用我所能找到的最接近它們顏色的相似物清晰地表達了我的觀點:瑪吉·辛普森(MargeSimpson)*

假髮套的顏色。]香豆樹能夠長出很多果實,因此它們被認為是一個關鍵物種,對於所有動物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食物來源,無論是猴子、松鼠,還是瀕危的大綠金剛鸚鵡(Great Green Macaw)。它們的減少會改變一片森林的生態環境,導致一系列的變化,甚至會使依賴它們而生存的當地物種面臨滅絕的危險。我之所以研究香豆樹, 是因為在其生長範圍內, 從哥倫比亞(Colombia)向北至尼加拉瓜(Nicaragua),它都面臨著日益加劇的挑戰,其一是人們為了放牧和農耕清除了森林,其二是人們增加了對這種樹的大密度、高質量的木材的需求。我的研究聚焦於香豆樹在中美洲快速發展的鄉村環境下如何生存。3 它在小型碎片化雨林中是否能堅持下去?它的花朵是否還能受粉,種子是否還能傳播,後代是否還能成活?抑或在牧場和小片森林中與世隔絕的這些雄偉而古老的樹木僅僅是“ 活的死物”(living dead)?如果這些龐然大物無法成功地繁殖,那麼它們與其他森林物種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就會開始瓦解。

我的這些問題的答案就蘊藏在種子之中。只要喬斯和我能找到足夠數量的種子,它們的遺傳學特徵就能告訴我們一切。我們遇到的每顆種子和幼苗的DNA 中都蘊含著有關母本的線索。通過細緻的取樣以及確定它們與成年香豆樹的關係,我希望能找出哪些樹木正在育種,它們種子的去向,以及當森林碎片化後情況會如何改變。這個項目持續了很多年,為了這個項目,我去熱帶地區調查了6 次,蒐集了幾千個樣本,並且在實驗室中度過了數不清的日日夜夜。最後,我寫出了一篇專題論文、幾篇學術期刊文章,以及幾則極為鼓舞人心的有關香豆樹未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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