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芝加哥時報訊)如果有朋友去新疆旅遊給你帶土特產,很可能真的是土特產。
新疆人對食物的喜好大抵可以分為素食主義、非素食主義還有土食主義。
在大多數人的認知里,土可以用來種地,也能充當建築材料,但是在新疆,有人卻把它奉為美味的食物。
如果一個新疆朋友跟你說他要吃土了,絕對不是生活拮據迫不得已的選擇,很可能他真的在吃土。
喜歡土味的人來到新疆有福了,不同的土有不同的味道和口感,很多人到了新疆才知道土味是如此的豐富。
“他們賣的可食用土就像夏天超市冰箱里的雪糕,五顏六色,口味各異。”
走進一家可食用土專賣店,貨架上擺放的土令人眼花繚亂,如果沒有老闆的指點,你根本分不清他們的差異。
“我們新疆人第一次去沿海地方挑魚也是這麼手足無措。”

由於食用土的顏色太過豐富,導致有些外地人起初還誤以為是糖,結果一問是土,能直接吃。
這種認知衝擊對外地人來說是全方位的,他們開始重新思索食物的定義,與此同時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買兩斤嘗嘗。
“這玩意兒精准地黏在了我每一顆大牙上面,舔也舔不掉,舔一下yue一下,最後刷了五遍牙,最裡面還是有土。”
有些土吃了黏牙,就像麥芽糖似的緊緊裹在每一顆牙齒上,不得不配水服用。
“我很擔心這些土到了我的肚子里,再喝水下去,會不會在胃里攪成泥漿。”
部分新疆人對吃土是有執念的,他們會交流哪個地方的什麼土更好吃。好比浙江人吃帶魚看海域,福建人喝茶看山頭,產地環境是一個重要考量因素。
只有來自新疆特定山丘或者坡地的潔淨土塊,經過篩選加工而成,才能稱得上是可食用土。
有人喜歡庫木塔格沙漠的藥桑土,有人鐘情那拉提紅土,還有人非阿勒泰黃土不啃,每個地方的土都有各自的風情。

一位直爽的新疆朋友告訴我,就是土味,但是每個土的味道都不一樣。
有人說硬的有點像純黑巧的口感,有人形容像下雨後的泥土味,還有人說像小時候放牛時聞到的味道。
“我哈薩克族的朋友愛吃,也不是都喜歡吃,這個吃到嘴裡有好多小顆粒,硌牙的,然後你就不想再吃了,感覺像乾吃超粗顆粒的蒙脫石散。有很多口味的,但口感有點兒不好接受。建議外地朋友嘗一口就行了,不要買。”
真正懂行的土味鑒賞者,會特別追求入口的顆粒感和在舌根上淡淡泛出的咸味,以這兩個指標來尋覓好土。
“顆粒感、咸味,這是我買了多少次土都求而不得的。”
土味老吃家還有一套自己的養土心得,有些土剛買回來吃口感和味道並不好,需要放一放,好比普洱茶,放越久越醇厚。
“放上一周就有味道了,我之前買的那拉提脆紅土,回來也是沒有味道,只是咸味,一周以後,我吃了一塊,咸味沒了,然後第二塊吃出土味了,就是那種下雨後的味道,我一激動,又嘗了一塊,就變成了像洗衣粉的味道,聽別人說有汽油味,我還沒嘗出來。不過,吃完記得漱口刷牙。”

儘管商家宣傳有草莓、酸奶、堅果等各種口味,但大多數網友測評反饋,這些味道基本嘗不出來。
實際入口就是純粹的土味,有人形容是土腥味、鐵鏽味,或者像舔了水泥牆的味道。
一些新疆朋友談到吃土立馬變得眉飛色舞,因為對他們來說,土跟羊肉串一樣,可以說是從小吃到大。
新疆學生帶零食去教室里吃老師會管,帶土沒問題。
“我小時候經常吃土,把我爸媽給嚇的,有一次家裡裝修還把那個刷白牆的石灰給吃了,去醫院檢查還好沒事兒。”
有人把土當零食吃,那種土味令人著迷,無法抗拒。
冷門的異食癖患者來到新疆,見到了五彩繽紛的可食用土,足以激發靈魂最深層的對異食的渴望。
對異食癖們來說,吃土絕對是一種享受。
還有一些人吃食用土不是為了風味,而是為了調理身體,補充身體缺少的微量元素。
“有慢性炎症和腸易激的人肯定喜歡這東西,類似蒙脫石散,吃多了可能會吸附某些營養元素。”
“我有幾年貧血,真買過新疆那邊微商的可食用土,吃多了拉不出屎,戴手套摳出來全是土塊。”
不管怎麼說,在新疆的土早已經超出了土的功能範疇,正以一種嶄新的形象示人。
一位老新疆回憶起過往說到,70年代的小孩不僅吃土,還會用這種石頭擦屁股。
新疆的食用土,可以說完整照顧了整條消化道的最前端和最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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