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芝加哥時報 / 專欄作者 / 艾野 / 評析 ) 深秋的密西根湖畔寒風驟起,吹散了芝加哥街頭的落葉,卻吹不散伊州政壇盤根錯節的歷史陰霾。晚唐詩人羅隱曾在《籌筆驛》中寫下「拋擲南陽為主憂,北征東討盡良籌。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的蒼涼詩句,感嘆時勢造英雄亦能毀英雄;然而,今日在風城高調復出的前州長羅德·布拉戈耶維奇,卻絕非運去英雄,而是一齣荒誕政治鬧劇的自我吹捧者。正所如同西方諺語所言:「狐狸可以換掉毛皮,卻永遠改不掉狡猾的本性。」這位昔日因企圖兜售歐巴馬遺留的聯邦參議員席位而身敗名裂的政客,在獲得川普總統減刑與特赦重獲自由後,非但沒有閉門思過,反而現在推出新回憶錄,以粗鄙的書名博取眼球,更在書中大言不慚地高喊自己「遭到陷害」。
對於布拉戈耶維奇的「喊冤秀」真是讓人嗤之以鼻,布拉戈耶維奇在伊利諾州政治史上不過是個「最輕量級的投機者」,其六年州長任期充斥著懶政與貪婪,甚至曾為了逃避棘手的預算問題而躲進洗手間,最終在鐵證如山的聯邦起訴下遭彈劾下台。如今他將矛頭指向前總統歐巴馬與現任州長普立茲克,指控歐巴馬與檢方私相授受、普立茲克致電白宮阻撓其出獄,無異於一位被定罪的偽證犯在編織天方夜譚。正如普立茲克辦公室那句辛辣而精準的回應——「希望這本代筆回憶錄能在當地書店的『小說區』找到它應有的位置」,這不僅是政治攻防的幽默反擊,更是對歷史真相的捍衛。
這場風波不禁令人聯想起法國文豪維克多·雨果在世界名著《悲慘世界》中的名言:「世上沒有比在黑暗中摸索更痛苦的事,但比這更可悲的,是明明身處罪惡的泥淖,卻依然偽裝成無辜的聖徒。」
將目光拉回伊利諾州乃至全美政壇的歷史長河,布拉戈耶維奇的戲碼並非孤例。他緊隨在另一位因貪腐入獄的前共和黨州長喬治·萊恩之後鋃鐺入獄,曾讓伊利諾州創下「兩位前州長同時服刑」的難堪紀錄;而近年來伊州前眾議院議長麥迪根的貪腐案,乃至當年紐約州長庫默下台後試圖重返政壇的動作,皆如出一轍。這些政客在權力巔峰時視法律為無物,一旦東窗事發或僥倖脫身,便急於透過出書立傳來洗白歷史、消費公眾記憶,將納稅人的痛苦轉化為個人的版稅收入。
老子《道德經》有云:「天網恢恢,疏而不失。」法律的寬恕或許能給予罪人重返社會的機會,卻絕不能成為篡改歷史是非的通行證。布拉戈耶維奇之流,在獄中度過近八載光陰,出獄後依然沉迷於聚光燈下的虛榮與政治算計,企圖以「受害者」的姿態在撕裂的社會輿論中火中取栗。對於飽受財政赤字與政治信任危機之苦的伊利諾州民眾而言,這本充斥著政治算帳的回憶錄,不過是舊傷疤上的一抹廉價脂粉;唯有銘記歷史教訓、堅守法治底線,才能讓芝加哥的晨曦真正照亮這片亟待重生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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