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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城典故】棒!芝加哥地標箭牌大厦:背後鮮為人知的故事

(芝加哥時報 / 快訊)芝加哥壯麗大道旁的箭牌大厦(Wrigley Building),屹立於北密西根大道400-410號,與隔街相望的Tribune Tower並列為城市地標。這兩座風格獨具的塔樓於1920年至1924年間為箭牌口香糖公司總部而建,其醒目的白色陶瓦外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由Graham, Anderson, Probst & White建築事務所設計的箭牌大厦,其外觀靈感汲取自西班牙塞維亞主教座堂的吉拉達塔,並融入法國文藝復興時期的建築元素。南塔高425英尺,於1921年9月率先完工,北塔則於1924年5月落成。為便利箭牌公司內部 যোগাযোগ,兩塔在地面層、三樓及十四樓設有空中走廊連接。不計密西根大道以下的樓層,雙塔總面積達453,433平方英尺。

1920年箭牌大厦破土動工之際,芝加哥河北部尚無主要辦公建築,南側的密西根大道橋也仍在建設中。箭牌口香糖大亨小威廉·瑞格利(William Wrigley Jr.)獨具慧眼,選中此地作為公司總部。

南塔擁有30層,北塔則為21層,高度各異。南塔頂部設有面向四方的巨型時鐘,每個鐘面直徑達19英尺7英寸。建築外牆覆蓋的釉面陶瓦呈現潔白光澤,需定期人工清洗以維持。夜間,大厦在泛光燈的照耀下,成為芝加哥天際線的亮點。值得一提的是,箭牌大厦是芝加哥首座裝設空調的辦公大樓。穿過中央大門,內部設有可俯瞰芝加哥河的靜謐公園區域。

箭牌大厦也曾出現在1957年的科幻電影《The Beginning of the End》中,巨大的蚱蜢攀爬其外牆的場景令人印象深刻。

2011年,一個投資集團收購了箭牌大厦,隨後引入了Walgreens、咖啡店、健身中心及哺乳室等設施,提升了建築的商業吸引力。2019年,億萬富翁Joe Mansueto完成了對大厦的收購。目前,箭牌大厦的租戶包括奧地利總領事館、Select Model Management、芝加哥地區商會、EZCall、Capax Global美國總部以及Perkins and Will建築設計事務所。英國總領事館曾於1996年至2011年設於此,後遷往他處。

儘管箭牌大厦是芝加哥的標誌性建築,但其背後的故事卻鮮為人知。新書《箭牌大厦:標誌性的誕生》(The Wrigley Building: The Birth of an Icon)的出版,揭示了這棟地標建築更深層次的歷史與細節。作者羅伯特·沙羅夫(Robert Sharoff)與攝影師威廉·茲巴倫(William Zbaren)耗時四年記錄,深入探討了建築的歷史、風格以及幕後主設計師查爾斯·格哈德·比爾斯曼(Charles G. Beersman)的故事。書中同時關注了創辦人威廉·W·威利(William W. Wrigley Jr.)的行銷策略、設計師夫妻檔朵蘿西與奧提斯‧薛帕(Dorothy and Otis Shepard)的廣告藝術、曾在大厦內啟用的無線電台、現代藝術展覽,以及那部著名的巨型蚱蜢電影。

芝加哥前文化史學家提姆‧塞繆爾森(Tim Samuelson)在書中分享了許多趣聞,例如大厦外牆鑲嵌的約37萬5千片手工陶瓷磚,以及早期鐘樓曾出現的報時問題。1921年南塔完工時,其鐘樓是當時全市最高最大的,而整座建築也標誌著如今“壯麗一哩”奢華商圈的開端。早期照片顯示,箭牌大厦曾孤立地聳立在傳統倉庫和低矮建築之間,這正符合威廉·W·威利的願景,他希望公司總部成為引人注目的城市焦點。大厦選址獨特,位於河口街角的梯形地塊,從密西根大道南端即可遠望。建築師充分利用了四面皆為主立面的優勢,使其從各個角度都極為醒目。夜間的照明系統更使其光彩奪目。

箭牌大厦的裝飾極其豐富,外牆陶瓷磚由芝加哥北方陶瓷公司手工訂製,每片都獨一無二,這使得現代建築難以複製其精緻的細節和質感。與現代簡約風格不同,大厦的裝飾自下而上呈現由嚴謹古典向奔放活潑的過渡,色彩也由純白逐漸轉為微黃,六種細微的層次變化引導視覺向上延伸。建築師比爾斯曼的巧思和幽默感在這些細節中展露無遺。

比爾斯曼是舊金山人,僅在芝加哥短暫停留數週便接下設計任務。他巧妙地融合了傳奇建築師茱莉亞·摩根(Julia Morgan)的博剛藝術風格,並汲取了洛杉磯Herald Examiner大樓、舊金山渡輪大廈、西班牙吉拉達鐘樓以及法國尚博爾城堡等多種設計元素,使箭牌大厦在芝加哥獨樹一幟。由於其設計並非源自任何單一的城市傳統,一些當地建築界人士至今仍難以將其歸類於芝加哥學派,“少即是多”的現代主義理念在此也顯得格格不入。然而,儘管裝飾繁複,箭牌大厦的整體效果卻不顯冗雜,反而激發了強烈的審美愉悅。

在新冠疫情高峰期,沙羅夫與比爾斯曼92歲的女兒黛安娜·麥克法登(Diana McFadden)保持聯繫,聆聽她講述父親的創作理念和家族回憶。這段隔代的交流如同建築本身一般,帶來了奇妙的感動。最終,這座融合了無數手工藝、承載著歷史、藝術和城市記憶的箭牌大厦,不僅是芝加哥的天際線地標,更是一件超越時代的藝術經典,值得人們細細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