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作

芝加哥時報|文學副刊—–什麼是愛(朗誦稿. 文 / 乃楓)

什麼是愛(朗誦稿. 文 / 乃楓)

從霸王別姬,
到紅樓寶黛;
從羅密歐與朱麗葉,
到梁山伯與祝英台;
古人、今人、男人、女人,
黑人、白人、“老中”、“老外”;
魂斷藍橋的亂世“佳人”們喲,
沒有一天不在發問:
什麼是愛?

啊,朋友,
什麼是愛?
是人約黃昏的花前月下,
還是一見鍾情的翻江倒海?
是無怨無悔的今生承諾,
還是任聽發落的前世孽債?
是欲求不得的尋死覓活,
還是欲罷不能的萬般無奈?
是不由分說的高梁地野合,
還是耗工費時的馬拉松比賽?

啊,朋友,
什麼是愛?
是鑽石、玫瑰,
還是白紗、彩帶?
是無名指上的金屬環,
還是價值百萬的陽光宅?
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為情所困的紅男綠女們喲
哪個不想如此恩愛?

然而,
世事偏要不盡人愿,
同床者往往异夢
而同夢的卻要异床,
君不見,
出牆的紅杏進了藏嬌金屋的
也大有人在。
大失所望的曠男怨女們喲
一朝分手,便舊情不再。
大打出手的,難免對簿公堂,
咬牙切齒的,說要嚴懲不怠。

啊,朋友,
什麼是愛?
是來去無形的聚散離合,
還是未可預知的成功失敗?
是兩情相悅的翻雲覆雨,
還是一往情深的不吐不快?
是帥哥亮妹的門當戶對,
還是超凡脫俗的即合一拍?
是白頭偕老的長相廝守,
還是一夜歡情,“Good-bye”?

啊,朋友,
什麼是愛?
“生為你人,死為你鬼”的古老誓盟
顯然過於迂腐,
“非君不嫁,非君不娶”的傳統承諾
早已勢盡力衰。

昏昏然,
君不聞歌中唱道:
愛要實實在在,
愛要痛痛快快,
愛要迴腸盪氣,
愛要死去活來?
“不見不散”的,
管它什麼兩廂情願,
“愛你沒商量”的,
也不見得有多少強姦的色彩。
要恨的,
你就儘管去恨,
想愛的,
你就儘管去愛。
好不容易活一回,
委屈了自個兒多划不來?
剃頭擔子一頭熱的,
說不准活得更明白。
如今這個怪年頭,
實在說,見怪不怪。
天底下的事
無非是個願意和不願意,
人世間的顏色
也只剩下了一黑加一白。
時代向愛提出了最偉大的挑戰,
一時間,驚得世界目瞪口呆。

然而,
門當戶對的,
講究的是商業交換;
超凡脫俗的,
錯把人間煙火責怪;
信誓旦旦的,
悔不該當初說下了大話;
萬般無奈的,
倒把愛當成了一筆債。
迴腸盪氣的,
未免過份強調了自我;
死去活來的,
何苦找那個不自在?
啊,朋友,
多麼叫人苦惱的“哥德巴赫猜想”呵,
誰能將它一語函概?

有人說,
它是毒品,
沾上了,就別想走開;
有人說,
它是拉圾股,
套牢了,就出不來;
有的說,
那是一種感覺,
可遇而不可求,卻又無處不在。
還有的說,
那是你家裡的電暖氣,
不過,只要你能找到開關兒。

啊,朋友,
什麼是愛?
是對肉欲的追求,
還是對金錢的青睞?
我聽說,為給男人的祖傳懷錶換一條金鍊,
有個女人情願把自己的一頭金髮變賣。
然而她不知道,她的男人此刻卻變賣了那隻懷錶,
用賣錶的錢
給她買了一套最漂亮的梳子和髮帶。

啊,朋友,
什麼是愛?
是形式上的一朝占有,
還是生活上的相互依賴?
我聽說,女個人循規蹈矩了一輩子,
臨終的時候卻立下遺囑,
她要把自己的骨灰一分兩開。
一半,她要隨丈夫入地為土,
一半,她要跟情人漂流海外。

啊,朋友,
什麼是愛?
是傳統意義上的明媒正娶,
還是如今講究的檔次、氣派?
我還聽說,一對老人家八十幾歲年紀,
相挽著,顫微微走進禮堂,
終於如願以償了他們一生的期待。

啊,朋友,
什麼是愛?
是相互間的利益使然,
還是求生的本能所在?
鐵塔尼號上的傑克把生的希望留給了羅絲,
還送給她一個
結婚、生子、活到八十歲的幸福未來。
就在他撒手那唯一的一塊賴以求生的木板,
自甘“沉淪”於茫茫冰海的時候,
誰能說,他們那樁剛剛誕生沒有幾天的愛情
不是人世間最昇華的愛?!

啊,朋友,
凡此種種,費思費猜。
愛是什麼,什麼是愛?
假如,
歷史的長河只有一億年,
那麼,
百年的人生在這根一億年的尺子上
便微乎其微得叫你無法刻度出來。
一個PPM的比份在計量上叫作微量,
那麼,
這個百萬分之一的微量裡所發生的故事,
幾分鐘、幾天、幾年、乃至幾十年,
就都同樣“微量”得沒有區別,
“微量”得無法記載。
然而,
有區別的
是愛的質量,
能記載的
是愛的光彩。
有質量的
我叫它真情,
有光彩的
我叫它真愛。
是真是假
就在這濃縮的一滴,
時間的長短
遠在議題之外。

人說愛就是自私,
然而,自私卻與愛大相逕庭;
人說愛就是占有,
然而,以占有為目的的卻不是真愛。
從有文字記載的那天開始就是如此,
直到現在,
乃至將來。

啊,朋友,
那麼,什麼是真愛?
一分純潔、一分真誠
一分穩重、一分祝福
一分呵護、一分理解
一分包容、一分大度
一分無私、一分奉獻
一分熱能、一分關懷。
只要你活得比我好,
那就是我全部的愛。
像偉岸的阿爾比斯山
愁白了頭髮
然而腳下卻是一片蔥綠,
像古老的密西西比河
捧出的是眼淚
卻把兩岸的萬頃良田灌溉。
像春蠶,
吃進的是葉,
吐出的是絲,
像黃牛,
吞下的是草,
產出的是奶。
像太陽,
發光、發熱,
圖的不是回報,
像大海,
深沉、洶湧,
為的不是表白。

啊,朋友,
不管你信還是不信,
這就是我說的真愛。
聰明人也許會笑我不識時務,
科隆技術再往前走一步可就要大變活人了,
你還滿嘴瘋話,奢談情愛。
然而,我依然要為真愛盡情嘔歌,
用一腔熱血,用滿腹情懷!

啊,朋友,
快加入這真愛的合唱吧,
展開你真愛的臂膀,
敞開你真愛的胸懷。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奔流到海不复回。
快珍惜你百年的一瞬吧,
讓你的愛
發光、發熱,
讓你的心
洶湧、澎湃。

啊,朋友,
快袒露出
你那火一樣的真情吧,
讓玫瑰
開得滿山遍野,
讓人間
充滿炙熱的真愛!

啊,朋友,
快豎起你那真愛的旗幟吧,
讓它直指雲端
大氣豪邁!
放飛一隻真愛的訊鴿吧,
讓它在藍天與大海只之間
振翅不衰!

 

【Published by Chicago Chinese News/芝加哥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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